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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
日子就这么过了许久,我经常站在城头看着往来的商队,有时候队伍裏会有一些正值妙龄的小姑娘,我看着她们就好像看见了我记忆中的长安。
十年后
我依旧孑然一身,母亲,还有那些同父亲相识多年的叔叔伯伯们劝了多次,也未曾有过半分动摇。这些年,听往来的商队带回的消息,说她原来还有个弟弟,是自小养在宫外的。去年她将王位传给了那个小皇帝,自己却不知去向。有传言是她多年兢兢业业,积劳成疾,恐怕早已玉陨香消,只是担心现在小皇帝刚刚登基,地位不稳,怕昭告天下以后政权动荡。
我不知怎的,突然很想去我们当初相遇的地方走走,故地重游,触景情深。那夜,月色依旧,独我形单影只。我立在屋顶,拿出笛又吹起了那首曲子。突然一个人飞身上来,我瞧着像她,不欲多留,只一楞的功夫,就发现身旁多了几道黑影,堵住了我接下来所有的可以逃走的路。
她开口:“顾黎,是你。那曲子,我一听就是你,我肯定没有认错,对吧?我找了你这么些年,你去哪儿啦?”我张口欲解释,只是......故而我未曾答话,只听着她断断续续地说着这些年来的不易,心裏对她的心疼和爱而不得的酸楚犹如泉涌,一发不可收拾,只是又想起我们註定相对的身份,就只徒留一地苦涩。
我不由的打断她:“长安,你可知道我是谁?”“你,是顾黎,不是你自己告诉我的吗?”她不解的说。我终于转过身,看着眼前心心念念多年的人儿,说:“长安啊,我不只是顾黎,你也不只是长安。这是我们都知道的,难道这些年你当真是全无我的踪迹吗?长安可以是顾黎的良人,但我不会是你的。”
她楞住了,没想到久别重逢后我会这么说。她喃喃:“我们可以放下所有,去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难道不行吗?”
我趁机反问:“长安,别傻了,你自己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我姓聂,我的家族世代镇守南疆,数次抵御心怀不轨,企图入侵中原的南越人,手上沾满了你们南越先辈的血。远的不提,我的祖父,深受皇恩,加封平南侯;我的父亲,虽然很不想提,但他打碎了南疆先主企图扩大疆土的野心。长安啊,你说说这样的我们,怎么能在一起呢?”
她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呆呆的立在那裏,我将拿在手上的笛子递了出去,见她接过后,才说:“这笛子陪了本侯多年,便赠与...南桑姑娘,是这么叫的吧,望今日之后,姑娘可以尽忘前尘,再觅良人。”
话落,我匆匆离开,隐在层层院墻之后,匿了行踪。
几年后
我以病重向陛下请辞,帝本不许,奈何我去意已决,只得退让,准我安心休养。
之后不久,随侍太医上报朝廷,平南侯失踪,朝野大惊。此时的景沐,已经官拜骠骑将军,早已圆了当年所愿,佳人在侧,儿女绕膝,得到消息时,同下属说:“守了这儿一辈子,出去看看也好。只是总把这些烂摊子丢给我,什么都瞒着我,当年就这样,现在还这样,若不是我突然长了个心眼,就真的被他用简单的风寒敷衍过去了。罢了罢了,不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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