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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利医院
永利医院跟察司大楼差不多同时期修建,但因为出于日人之手,便有着不同于察司大楼的和风。庭院裏栽了几株樱花树,春天那几周来看病的人,会有幸遇到满树繁花。
沈迦站在一楼走廊窗边。透过一簇簇粉白樱花的缝隙,他看到对面罗森便利店的蓝白色条纹,张永安正在付款机钱扫码,沈迦看不清他手裏的东西,但他猜得到,是芝士蛋糕和牛奶,沈迦的口味很固定。
沈迦站那儿仅是看着,嘴裏却翻出芝士的酸和牛奶的腥味,他突然感觉不舒服,他转身坐在长椅上,脑子裏响起当年出柜时候父亲那句残忍的诅咒,“你搞同性恋,你晓不晓得,那是要得艾滋病的!艾滋病是什么,你全身都要烂掉。”
沈迦按住胃,遏住恶心的感觉。他抬头看了一眼墻上的挂钟,那只灰色挂钟悬在看起来很容易落灰的地方,钟面却很干凈。
现在是早上八点三刻,在永利医院检验科外,沈迦和张永安,在等待hiv化验结果。
七个小时之前,顾潮在三人群裏连发几条语音。顾潮是两个人的好朋友,一个骚包的书装设计师,和沈迦张永安合伙创办的文化品牌墨印有很多合作。顾潮这个人,平常就喜欢散布各种八卦,是谣言中心。他说的话只能信一半,他发的截图和聊天记录,沈迦一般都不会点开来看,沈迦甚至把那个群消音了,根本留意不到新信息。
顾潮这次连发好几条语音,看得出来他很激动。那会儿沈迦还在洗澡,张永安本来也没打算点开来听,可顾潮突然甩了一张男人的照片在群裏,附文:“就是他,余会一美,本人好像姓严”。
余会是s市市中心的一个区。
“余会一美”这四个字让张永安的手抖了一抖,他点开照片,那个白白凈凈,坐在沙发上看起来很勾人的丹凤眼男人,可不就是严樱嘛!
张永安戴上耳机,点开听顾潮的语音,他无图无真相,却又言之凿凿,说得每句话都让张永安心惊。他说一美hiv阳了,今天的消息,他有“集邮”的爱好,现在好多人都睡不着了,明天医院检验科估计要排队查血。
沈迦洗完澡回来,看到张永安的时候,他正拿着手机烦躁不安。沈迦问他怎么了,他又说没什么,于是两个人都睡下。
这个夜晚格外漫长。到凌晨两点半,沈迦没睡着,他本来就惯性失眠,近一年来更严重。但今晚,一向睡眠很好的张永安也没睡着,一直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
沈迦终于忍不住了,翻身拍了拍张永安,问他怎么了。
张永安清了清嗓子,起身打开了臺灯。
“明天起来,我们去一下医院,就去永利”。张永安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气。
“为什么”
“有一件事情,我要跟你说一下”
听到张永安这样起头,沈迦知道,那一定不是好事。
只是这件事的坏和烂,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阳性了?”
“只是这么传言,但还是检查一下比较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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