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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暗自好笑,轻咳一声,走到楚江陵对面坐下:“楚大人。”
他这才转过头来,端正了神色:“公主可知下官请公主来是为何?”
开门见山,这个好。
“还请大人明示。”
“听闻公主府上曾豢养数十名少年公子,个个才华横溢,风采过人,可是真的?”
静亭皱了一皱眉头。
不是“曾”而是“一直”,对外而言,那些人的身份用途也不仅限于“公子”。楚江陵这样说,算是给她留面子了,静亭不反驳,只是点了点头:“是则如何?”
“没什么。”他嘴角勾起个淡淡的笑,双眼望向静亭,目光却犀利:“下官只是佩服,公主府的公子们不但文才过人,武艺也是精湛得很!公主好能识人!”
静亭猛地抬起头,想要开口但是很快又咬住下唇……不行,谁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先听听他接下来怎么说。
也许只是试探呢?指甲嵌入手心,静亭面上恢覆了平静:“大人说这话是何意?”
“公主不必绕圈子了。当日在午门前刺杀下官的人,就是公主您派来的吧。”
这竟个不是问句。
静亭诧异地看着他。左青的行动绝不会轻易被人发现的,他怎么会知道?!
楚江陵看见她的神色,微微一笑。从桌上拿起一个黑色的木盒递给她:“这是下官在现场捡到的,请公主过目。”
静亭接过来打开,那盒中赫然躺着一只黑漆漆的箭支!掂在手中很沈,楚江陵接着说道:“公主莫非忘了,下官是廷尉左监,负责刑狱审判以及刑具武库的管治。每年送入各府的箭支下官都是亲自查点的,公主若不信,可以看那箭尾的刻印。”
静亭将那支箭拿近端详,果然看见尾部细细雕刻的“敬宣元年察公主府正”。
她嘆了口气,将盒子盖上。本以为万无一失,没想到,最后是这小小的一支箭出卖了她!这倒是真应了那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支暗箭,货真价实。
可要说来楚江陵也不是什么善茬。查点武库是廷尉丞的职权,他越权做事,也不是好人。
“你指使人行刺于我,可是为了牵制我父?”
物证在此,她就是想不承认也不行了。
点了点头,她说:“是。”
楚江陵沈吟片刻:“此事,家父还未曾知晓。”
“什么?”
楚相还不知道?见他点头,静亭一惊。这也就是说敬宣还不知道,这件事情是楚江陵自己查的,暂时被他压下来……想到这里,她立刻又惊觉起来:和她说这个,他想要什么?
我帮你保守秘密,总不能白帮吧?
果然,楚江陵用指尖摩挲着木盒光滑的边缘,故意撂了她半晌。才慢条斯理地道:“我可以不告诉任何人,包括父亲、或是楚风之类的亲信。甚至以后,若公主有需要,我也可以适时帮一把。”
他顿了顿,抬头望着她:“只要公主您,从此再也不动杀我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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