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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吟逆着人流磕磕碰碰地往“重峦”雅间跑去。屏风都是易燃的材料,火势蔓延的速度很快。
她意识到他们的雅间极有可能被人刻意地调换了位置。
最可疑的就是她进门那一瞬间的不适感。那个房间的摆设让她有陌生之感。虽然黄花梨的家具和斐道然的书画一模一样,但是它们的摆设方位错了。
当时她本以为是由于进的门和上一次不是同一扇,但是她错了。
因为如果两次进的门是对面对的,那么所看到的摆设应该是旋转一百八十度,而不是呈现出对称的样子。
那个柜子后面极有可能是想要掩饰什么。江吟匆匆地跑到挂着“重峦”牌子的雅间推门进去。火舌已经开始吞吐房间里的装饰。
江吟执着地走了进去,热浪烘烤着她的脸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来这么危险的地方,既不是为了博得晏离的关註,也不是为了显摆自己的推理。
她只是单纯地想知道真相,迫切而又渴望。当她将手触碰到柜子的时候,她竟然能够感受到加速的血液,强有力的心跳和一种沈寂已久的刺激。
她狠狠地一推,柜子轰然倒塌。一滩血迹洒溅在墻壁上。
这个房间就是命案现场,怪不得他们走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带有血迹的现场。
他们直接忽略了自己待过的雅间,因为他们下意识认为它根本不用检查。从而给凶手有了可乘之机。
想来凶手是趁着侍女尖叫的时候,将凶案发生的雅间牌子和他们的牌子做了调换。
“咳咳……”浓烟打断了江吟的思路。她意识到火情的凶险,用桌案上的茶水将帕子打湿捂住口鼻,跪爬在地上往外走。
浓烟大火已经占领整个嵯峨院。两边的山川燃烧着像是地狱的业火。江吟觉得自己这一次真得太鲁莽了。
不过,虽然这个迷宫让人分不清东南西北,但是想要出去并不难。江吟在地上匍匐地往一个方向前进。只要走到底,就能够逃出火海。
只是浓烟已经熏得江吟已经睁不开眼睛了。她红着眼睛,脸上已经落满生理性的泪水。娇嫩的膝盖火辣辣地发疼。
走廊已经是空落落的,只有火焰燃烧的哔啵声。江吟估计兄长他们定是认为她率先和众人一起逃到了外面。
他们万万想不到自己竟会往火势大的地方跑。都怪她跑得太心急,没有跟他们提前说一声。
阿爹阿娘去了,他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亲人。如果自己死了,兄长想必会很伤心吧。
江吟觉得自己在热浪中昏昏沈沈,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走廊上,不省人事。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感觉有人用清凉的手指抚过她的额头。接着,她被一双有力的臂弯从地上抱了起来……
等到江吟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雕花的床顶和鹅黄色的纱幔。兄长江拂正一只手支着额头在床边浅眠。
“阿兄。”江吟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我的命还真是大。”
她记得她失去意识的时候,火舌已经舔到了她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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