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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吟认识安修小师父,他是普明寺收养的一个孤儿,从小在寺中长大。他酷爱经书,所以经常会在藏经阁当值。
安修还曾教过江吟练过字。江吟不忍去看他的死状,走到藏经阁底楼的书桌旁,上面摆放着他未曾抄写完的经文。
江吟的视线停留在他的最后一个字,笔势圆劲。一个可怕的想法突然涌上心头。
他们一直以来认为凶手是寺外的人,想当然排除了寺内人作案的可能性。昨天晚上,所有人都集中在法堂过夜。
除非凶手是一直就不曾露面的山下之人,不然寺内的自己人也有很大的嫌疑。
安修痴迷于经文,註意力很难被其他事物干扰。但这篇经文只抄录了一半,当时定是有人主动打断了他。
最后的一个字收笔从容,说明那人是他认识的人。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晏离和武僧在巡逻中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物。并且如果凶手是寺里的人,他就能找到地方清理自身的血污,不引起别人的註意。
江吟从书桌上抽出一张空白的纸,凭着出色的记忆将近来出现受害人的尸检成果一个一个罗列下来。
“苏钿,年十六;身份:上香祈福女子;为人:孝顺善良,与人无争;发现地点:大悲殿的悬梁;致命伤部位:脖颈;五官受损:目;钉子数:八。”
“不知名,年三十有余;身份:不明(有害人的倾向);为人:居心叵测;发现地点:大雄宝殿附近的香炉;致命伤部位:脊椎;五官受损:嘴唇;钉子数:五。”
“安修,年二十;身份:僧人;为人:与世无争,痴迷经文;发现地点:藏经阁的水缸;致命伤部位:腰;五官受损:耳;钉子数:六。”
“飘逸典雅,但不失遒劲,是难得的好字。”晏大人不知道何时走到了江吟的身后。
江吟闻此鼻子泛酸,低下了头:“小时我的字很难看,惠果师父指点了好几次都不见成效。是后来安修给了我一本帖子,它意外地很契合我。”
晏离没有说话,落在纸上的视线突然一凝,好像有所发现。
……
普明寺的药师殿被一些孔武有力的男客围了起来。而惠果大师在同时突然召集了寺中所有的弟子。
江吟哀戚地在一边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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