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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烈的血腥味很快的迸发出来,凶猛又惹人厌烦,谢渊感受着从眼前人身上汩汩涌出的温热,一时间头脑之中一片空白,如果不是赵悯生说的话,他甚至都意识不到自己已经哭了。
“别哭啊,我这不是来接你了吗?”
赵悯生一想到赵宁可能带人来了行宫,便立刻上马发疯一般的赶了过来,却不想还是来的太晚了些。
那个时候,谢渊浑身是伤,就那么狼狈的跪在地上,身前的铁剑已然被人高高举起,马上就要对准他的喉咙刺下。
那一幕看的赵悯生心里简直拧成了一团,他来不及思考,仅凭下意识的便翻身下马,挡在了剑前,如同是一只护崽子的老母鸡一般,将谢渊死死的护在身下。
如此才终于得以保住了人一条性命。
铁剑自赵悯生的背后插入,鲜血不断的向外涌出,直染红了他半边的薄衣,还好李家军训练有素兵力强盛,在来的第一时刻,就已经在敌军和正殿之间隔出了一道防线。
赵悯生用力将身子从谢渊的身上撑起来,看着面色惨败的他,尽力的勾起了唇角,抬手擦了擦人脸上的泪痕。
“哈……”
谢渊看着眼前从人身上不断涌出的血红,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他想要张口说话,可喉咙却被不断涌出的泪水噎住,努力再三也只能徒劳的发出一阵气声。
“你……我,我看看伤口,看看伤口。”
谢渊双手撑着人的身体,挣扎着想要微微站起身,却奈何腿伤实在严重,站到一半就又支撑不住摔在地上,险些还差点就摔了赵悯生。
“别看了,那剑刺的太深了,拔不出来的。”
赵悯生爬在谢渊的肩上,回过手轻轻的在他背上拍了两下,微微摇了摇头。
“那个香囊,你还带着的话,就拆开来看看吧。上一辈子,是我太对不住你了,原本想着重活一世,把之前没给你的全都补给你,可谁能想到,我竟然连一句抱歉都不敢对你说。”
赵悯生半阖着眼睛,靠在谢渊的颈窝里,呼出的气息一下比一下衰弱。
“我一直都不敢告诉你,我就是上一世的赵悯生,可是你这么聪明,估计早就猜到了吧,只有我那么笨,还一直自欺欺人的躲着你。我爱你谢渊,一直都爱,只是……只是我实在太害怕了,我太害怕了。”
听到这里,谢渊只觉得自己的颈侧突然间有一阵清凉滑过,顺着他的脖颈滑向锁骨,最后又落在他左侧的胸膛之上,渗进他的心里。
赵悯生哭了。
哭的让谢渊感到一阵止不住的酸楚,就好像从前他在行宫里见到的那个战战兢兢的少年,忽然间又在此刻回到了他的眼前。
谢渊张开双臂,想要将其护在怀里,可最后却只剩下满手的血迹。
那是他半生都在追逐的人啊。
“你……你不应该过来。”
谢渊抱着怀里已经有些脱力的赵悯生,浑身微微的颤抖着,哽咽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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