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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兵们哑然肃然,甚至有一点骇然。
许三多在新兵连最大的乐趣是翻字典,那是他的一大法宝,《现代汉语词典》——我们也许不会觉得这种初中生拿来垫桌脚的东西中可能找到人生感悟。
封皮上用红笔写着:“奖给初三班优秀的学生许三多——马老师。”
许三多很顺利地找到了关于骡子的定义,那是自然,该词典都已经被他翻卷了边。
在下榕树不会有人註意到骡子和马的区别,但是连长很认真地跟新兵说:“骡子?走人。马?跟我上。”
于是许三多更认真地翻了字典。
骡子——家畜,马驴交配而生。鬃短尾略扁,生命力强,一般无生育能力。可驮东西或拉车。
他重点研究了骡子,因为知道自己不太像马。
得出的答案不太叫人满意,可它板上钉钉,那叫定义。
他问现在是排长的班长,他说,命令就是定义,命令不容怀疑。
虽然答非所问,可许三多又学会一条。
但是骡子是马的困惑后来一直困惑了新兵许久。
据说,连说这句话的连长也被困惑了许久。
苏毅见许三多那傻样儿,也是无奈,管不了他了,只能自己管好自己。
对于新兵来说,整理内务是非常重要的,往往是新兵连的第一道难关,这也是训练内容之一。
许三多到部队后,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内务的整理。
将被子迭成跟豆腐块,看起来简单做起来困难。
新兵整理内务什么方法都用上了,用凳子压,实在不行还有往上面撒水的,比五公里武装越野还难。
许三多看到苏毅的被子像块砖,自己的蓬蓬松松,顿时有些沮丧。
苏毅熟练地整理好自己的内务,就过去帮许三多迭被子。
“······这里,这个角不能立太高······”苏毅总算体会到,苏明鹏以前教他这个小屁孩迭被子,实在辛苦。
一个方队的新兵固定在一个东倒西歪的正步抬腿姿势上,东倒西歪者有之,相比旁边几个老兵范例来说,简直是风中残柳。
苏毅的正步练了十几年,早已踢腿如风,落地砸坑,但他现在不在方阵中,而在高城的办公室里。
“苏毅,”高城得意一笑,“你偷偷摸摸入伍,以为我就不认识你啦?告诉你,我第一天就认出你来了,苏家的长房长孙同志。哈哈,长得大众化也就算了,你要怪就怪你们苏家的基因,专出帅哥,还是相互长得很像的帅哥。”
苏毅沈默,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糟糕。
这高城,他是知道的,w集团军高军长的儿子,和苏毅一样,将门虎子。
“放心,我会替你保密的,”高城忽然脸一板,“以你的出身,想必也摸过我的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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