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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弗兰德的美好愿望没有实现。
他低估了战况的激烈程度,短短一天里,他遇上了9场战争,规模有大有小,均匀分散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害他不得不频繁地更改前进路线。而弗兰德手上的加斯顿地图是他19岁的时候拿到的版本。
于是,一来二去,弗兰德迷路了。
既然不能速战速决地到达目的地,为了安全起见,弗兰德脱掉了制服,又稍微处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让自己看起来比较像一个普通的因战乱而流离失所的平民,混在诸多难民之中,慢慢儿凭着感觉找路走。
遇到战事了,就坚决奉行明哲保身,两不相帮的原则,悄悄躲在一边儿撑着风壁装死人,等他们打完了再继续走。倒也平平安安地撑过了近七天,并且重新找回了方向感。
之所以说是“近七天”,是因为弗兰德在第七天傍晚的时候又遇上倒霉事儿了。
那时,弗兰德刚刚脱离大部队,独自向北前往预定的目的地,却和一队大约500人的骑兵迎面相遇。
精铁的铠甲做工精良,却无一例外地布满了干涸的血迹,扑面而来的是血与火药的气息,看的出来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马蹄声急促而整齐,显然经历过良好的训练而且目前情况紧急。
弗兰德迅速让出道路,缩紧双肩,垂下脑袋,收敛了全身的气息,等待骑兵过去。
却看见领头的骑士略一挥手,整个队伍停了下来。他用碧色的眼睛註视了弗兰德一会儿,目光锐利,似乎在评价他的危险性,而后淡漠地开口。
“把衣服脱下来。”
弗兰德微怔,却立刻老老实实地按着要求脱下在渗了血的土地上打过滚儿,又被火炮扬起的烟尘熏得不辨颜色的外衣。表情完美地呈现出一片茫然与疑惑,心中暗自提高警惕,默默评估这只骑兵的实力。
于此同时,骑士回头低声地说:“大人,沙拉曼的骑兵追的很紧。只能委屈您先扮成流民,想办法去待城,我们先去牵制敌人。顺利的话,很快会与您会合。”
“嗯。将军,您万事小心。”尚且带着几分稚嫩的声音传来。
一个和弗兰德身型相若的少年从队伍的中心越众而出,轻捷地跳下马,解下包裹住他全身的黑色斗篷。清秀的五官在看清弗兰德手中外衣的惨状时扭曲起来。
那个骑士却没有顾及他小小的不满,沈声点了几个人的名字,被点到的人全部利落地下马,卸下铠甲头盔和配剑,脱掉粘血的外衣,抓起几把泥土,迅速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以一种看似松散的队形环绕在少年身边。
听到“将军”这两个字的时候,弗兰德心中猛地一震,不动声色地散去原本蠢蠢欲动的魔力。加斯顿碧色眼睛的将军只有一个——夏拉蒙!
目送着少年和他的护卫远去,夏拉蒙回头淡淡地命令兀自手足无措,神情不安的弗兰德“把斗篷穿好,上马,我们要走了。”
“去,去哪里?”弗兰德戒备地后退了两步,把斗篷挡在胸前。
远处隐隐有马蹄声传来,夏拉蒙皱起眉毛,策马上前,一把把弗兰德扯到马上,斗篷一转,把他连头带脸全部裹住,轻易地制住了弗拉德手舞足蹈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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