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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少琛呼吸沈重,在黑暗中艰难摸索着,他想要回去,想要温水,想要头痛药,更想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沈相宜!沈相宜!”
这些都是她准备的,可现在她却离开了。
那个说从今以后她来做他的眼睛,说一辈子都会待在他身边的沈相宜,那个自私卑鄙,不择手段也要将他抢过来的女人,怎么骂也骂不走,赶也赶不走的人,现在却离开了。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穿着件朴素而又简单的风衣,出了门,打了个电话说两不相欠,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骗子!
这个女人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
贺少琛痛得身体里像是刮起了飓风,这种痛一直痛入五臟,痛入六腑,痛得他四肢百骸都要颤抖了,他简直像是疯了一样!跌跌撞撞的想要出去找药,可才刚摸索着走到门前,忽地一头栽倒了下去。
他晕倒了。
竟然不知道是头痛,还是心痛!
贺少琛发病了。
耳边有很多噪杂的声音,躺在病床上,总是能听到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说话,可等他想要伸手触碰的时候,那个声音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没出现过一样。
之前车祸淤积的血块破裂了,因为怒极攻心,压迫到神经,很有可能会危及到生命危险。
他想,他应该要死了。
原本那样骄傲的一个人,成了瞎子,他早就不想活了。
正在他自己都自暴自弃的时候,贺少琛隐隐约约听到眼角库刚刚采摘出一副新鲜的眼角膜,那人死了,死前签订了眼角膜捐献协议,正好可以用来救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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