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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励这句话一个字一个字的传进我的耳朵里,同时也不着痕迹地烙进了心里。
我抬眼看他,他的侧脸离我很近,坚韧的轮廓让我觉得特别安心。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只知道他短短两句话,便遣散了我心底所有的恐惧。
他拥着我转身走,发现我连迈步的力气都没有,轻轻嘆息了声,拦腰便把我抱起。
瞬间失重的感觉让我下意识勾住他的脖颈。
他腿很长,大步迈起,我不由自主地贴上他伟岸的胸膛,没有理智去思考别的,伴随着身后响起救护车的鸣笛声我只感觉头晕的厉害,再也睁不开眼了。
迷糊中,我梦到一堆警察在抓我,我拼命逃,一直逃,耳边来来回回都是林夕溪恶狠狠要我偿命的话语。
“不、不要。”我猛然惊醒。
我看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这是哪?我迅速坐起,警惕地看着四周。
突然,门开了。
薛励披着黑色大衣走了进来。
我这才记起,我是被他救回来的。
“这是哪里?警察会找来吗?”我问他。
这是我最担心的事情,我没想到我砸姜其永的时候下手会那么重,要是因为这送了性命,可真不值。
可能是因为今天穿了黑色的衣服,整个人看上去有些冷清,兴许是看不惯我没出息的样子,张口出声:“不会。”
我长舒口气,放心的同时一股疼痛感传来。
我暗暗咬牙咧嘴,低头看自己的身上,大小伤口不一,需要清洗包扎的地方也都处理过了,腹部和手臂疼地受不了,我抬了抬胳膊,能动,好在没骨折,倒也不是大毛病。
随即我听到了一旁薛励通电话的声音:“她醒了,你拿着东西过来吧。”
电话那头嗯了一声,他便挂了电话。
他刚刚口中的‘她’是指我吗?
“薛、薛先生,今天谢谢……”我喊他的时候,心里是没底气的,他救了我,我心存感激,可是想起之前我走错房间误把他当金主,又赶鸭子上架刷走他三百万,就想在他面前找个地洞钻下去。
“不用谢,我也不是为了帮你。”他的话很平淡,就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是……不是在帮我?那他……?
“那个、你知道……姜其永……怎么样了吗?”脑袋里浮现出姜其永身下的一滩血渍,我知道凶多吉少,但还是抱着些许希望,万一他没死,我就不需要偿命了。
“不知道。”这三个字的态度漠然地让我心里发怵,瞬间拉开了我与他的距离。
在这三个字之前,我还以为他对我来说最起码不是个外人,或许还是个能帮助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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