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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县上卖大米的这天,项家屋里早早就亮起了淡黄的灯光。
小安和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跟项绍闻去水井边洗漱,竈臺前阿爷已经把今天的粥熬熟,三个大瓷碗两碗装得满满的,一碗装了堪堪一半。
滚烫的米粥搁在院子外的木桌上吹风,小安和洗漱完进屋把腌萝卜咸菜端出去。
天色渐渐转亮,远处田野里升起零散的白雾。这时候在院子里边吹风边吃早餐还是舒服惬意的。
项绍闻清点了今天要扛去县里的大米,装了满满的三大蛇皮袋。小安和过去想试试有多沈,结果是真的沈,任他怎么推拉扯都挪不开丝毫距离。
爷孙三人吃完早餐,项绍闻一人扛起两袋米,阿爷扛起一袋米,往村口处等候的车赶去。小安和紧巴巴地跟在后面,他对闻哥儿一个人扛起两袋那么重的米深深折服,闻哥儿真的太厉害了,他什么时候也能像闻哥儿那样强壮有力。
小安和郁闷的戳了戳自己肉乎乎的肚子,脑袋一甩,赶紧跟上已经走在前面的两个人。
他们是村里最早出发的一批人,丰收的时段出县的三拐车会增加几辆,小安和跟着项绍闻上车的时候,同一辆车内也就只有另一个赶早去县里卖大米的人
。
这人恰巧是项绍闻的同班同学,成知。
项绍闻在班里向来少言寡语,成知也是个低调沈默的人,两人没有什么交集,也就仅仅知道他们似乎是同学关系。
大人没开口说话,小孩儿也找不到什么话说。三拐车在山路中颠来颠去,小安和被颠得差点从座位上掉下去。
一开始他还觉得好玩,没半个小时就觉得小屁股疼了,身上的肉肉好像随时都要被抖下去一样。
小安和垂着脑袋奄奄的,他正想和项绍闻说他不舒服,大脑袋就被对方揉了揉,接着被他的闻哥儿抱到腿上坐好。
“闻哥儿~”小孩儿声音软软低低,没了平日里的精神,听着怪可怜。
项绍闻一手护着大米袋一手抱紧小孩儿,“再坚持坚持,下车后就好了。”
小安和皱着包子脸点头,想到这才过了半小时他就想哭,可是这回是自己吵着跟过来的,他不能哭,要跟闻哥儿说的一样,坚持。
小安和将大脑袋埋进项绍闻的胸膛,有时车颠得狠了对方就会拍拍他的脑袋以示安慰。
路上不舒服,小安和没精神说话,在他难受得今夕不知是何兮时,对面的成知突然递过来两颗糖。
成知看着小安和,对项绍闻说:“要不给小孩吃点东西转移註意力。”
项绍闻略一思忖,把糖接过塞给小安和,“多谢。”
成知微微摇头,“不用客气,车坐久了大人都受不住,别说这么小的孩子了。”
小安和盯着手里的糖,直到脑袋又被轻拍一下,他忙从项绍闻胸前抬头,明亮清透的大眼睛看着成知,软软说:“谢谢哥哥。”
成知浅浅笑了一下,“我叫成知,是你哥哥的同学。”
小安和抬头看看项绍闻,又看看成知,脆生生回:“我叫项安和,是我哥哥的弟弟。”
项绍闻和成知都被小孩儿这句话逗得微微失笑,小安和被两人笑得害臊,忙撕来一块糖送进嘴巴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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