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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已经快二十年没见了。欧阳姿衣着华贵,项链手镯戒指包包无一不是价格高昂之物,精心打理的头发一丝不茍,因为保养得当又上了妆,脸上几乎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相比之下,宋安华穿着藏青色的警服,虽然拄着拐杖,但依旧身姿挺拔。只是两鬓已经有些泛白,眼尾和眉心的皱纹像是沟壑般深刻。
他们这么面对面站着,如同两个不同世界里的人。谁还能猜得到,他们曾经是一对夫妻。
宋安华楞了几秒,垂眼看向对方递过来的支票,不悦地问:“什么意思?”
欧阳姿穿着恨天高,却只到宋安华的鼻尖,微微仰头看他,语带蔑笑,又有一丝骄傲:“我丈夫姓杨。”
杨?
宋安华几乎立刻就明白了,用肯定的语气说道:“杨逸之是你儿子。”
他先前只觉得小杨与昭昭有些相像,但没有多想,只道是缘分。可此时留了意,才明白不是相像,而是他们俩都遗传了眼前人的眉眼。
“没错。”欧阳姿随意一抛,支票轻飘飘地在空中打转,最后落到地上。那里有一处水渍,支票落在上面,很快湿了一角。欧阳姿面露嫌弃,啧了一声。
“你如今独身在家又行动不便,需要人照顾也能理解。如果缺钱的话我可以帮你找个好一点的保姆,只要你别将我儿子当保姆使唤。”
宋安华拧着眉,脸色沈了下来:“你眼里的一切都能用钱来计算么?”
两人是高中同学,也有过一段甜蜜烂漫的过往。只是结婚之后,感情便在琐碎的日常生活中逐渐消磨。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们开始渐行渐远,然后,彻底分开。
“你一个小警察!还断了条腿,我跟着你能过什么好日子!”
那会儿年幼的宋翎躲在房间里,从门缝中看见母亲摔门而去,再也没有回来。那时候的她已经记事,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总归能意识到,妈妈不要爸爸,也不想要她了。
此时她站在楼梯下,看着那个与自己有七分相像的面孔,双手无意识地攥紧。
“爸。”良久,她打破了沈默。
上面两人同时转过头来。宋安华见到女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欧阳姿,心里竟然生出些慌乱。
“昭昭,你怎么回来了?”
宋翎从容地扶着扶手往上走,掌心沾了层灰。她在父亲身边站定,正好踩在支票上,语气自然地开口:“放了几天假,就回来了。”
她与欧阳姿视线平齐,漂亮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只是淡淡地打量着,却令欧阳姿下颌绷紧。
当年离开时宋翎才只有那么点大,如今都已出落得亭亭玉立,是大人了啊。
她快速眨了眨眼,极力用微笑来掩饰内心的不平静:“我……”
“这位阿姨。”宋翎浅浅一笑,打断了对方待出口的话,“我家若是要请保姆,会自己联系,不用你上门服务。”
“你!”
欧阳姿双眸一瞪,覆杂的情绪哽在喉咙里,险些保持不住自己高贵的姿态。
这丫头居然说自己是个……上门服务的?
她登时气笑,睥睨着对方:“你怎么敢这么和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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