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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春寒的夜晚星空深远。
宁跃站在窗边抽烟,下午晾晒的床单垂在他头顶,被晚风一吹,来来回回扫着他的发揪。
吃好饱,撑得犯困犯懒,烟抽不上几口就乏得不想再吸。
用手机定个明早十一点的闹钟。
可是…起来了做什么呢?
屋子已经整理完毕,该扔扔该收收,不大的空间焕然一新,虽然不知道能维持多久,但至少这两天不用再花费时间操心了。
做什么才好呢?
游戏也玩腻,也好久没有接代练的单了,剧、动漫、综艺都看不下去,更别说那些成百上千章的小说,光翻目录就已经被劝退。
宁跃掸掸烟灰,焦虑见缝插针地来袭,好不容易下决心重新开始,可是心浮气躁,根本找不到一件可以让自己专註的事情。
想改变,却又什么都不想做,就这么唉声嘆气地干着急。
是不是混日子太久,懒惰成性了啊。
宁跃自嘲地一笑,想起白天刷到的一条帖子,大概是说总腰酸背痛心口闷,或者头痛脖子痛,去医院检查后啥问题都没有的话,那么你可以去挂个精神科看看,因为焦躁抑郁会引起身体不适。
宁跃觉得,要不明天就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吧,他这八十岁老头子的身子骨真是没哪儿舒坦的。
烟燃尽,宁跃骂自己:“矫情。”
他伸起懒腰左右扭扭,骨头直响,像个生銹的机器部件。
“要不明天去办张健身卡吧。”
宁跃打起小嗝儿,又猛地抿住唇,他听见屏风那边传来动静,紧接着打火机和拉开窗的声音同时响起。
陆非舟洗完碗也跑来抽烟了。
宁跃莫名紧张,赶忙掏出手机调静音,还好还好,这不支付宝立刻就跳出新消息来了么?
陆非舟:睡了么?
宁跃:还没有。
陆非舟:要下楼去花园里散散步么?
宁跃:不要。
时间静默半晌,宁跃全神贯註地盯着屏风,终于听见陆非舟离开阳臺,他就像个特务似的也跟进屋里去,趴在门上隐约能听见走走停停的拖鞋声。
陆非舟找不到手机充电器了。
本想点个外卖,发现商家就是小区外的便利店,那不如自己跑一趟。
陆非舟换上宽松的运动装,刚出门,看见电梯上行到二十层还未停下,索性又折回去,顺手把垃圾带下楼。
门锁转动,吓得宁跃魂儿都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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