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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住三天了。
陆非舟还未和宁跃打过一次照面,别说照面,就是连声儿都没听见过。
那扇房门在第二天他下班回来时新增了点东西,一面大红锦旗,旗上绣着一个金灿灿的大字---滚,大约应该就是在回应陆非舟早上出门时的那句喊话了。
陆非舟做不出扒门缝的事儿,他当时先叩门三声,再道:“宁跃。”
接下来要说什么呢?
陆非舟也没想好,或许是已有预感不会被搭理,所以干脆就没考虑下文,他把晨跑后顺手买的早点放到厨房小桌上,在心里祈祷它们不会被丢进垃圾桶。
建筑设计行业,早九晚不定是家常便饭。
今晚陆非舟依然在临近零点时拧开门锁,鞋柜下的感应灯照出暖黄色的光线,他慢悠悠换了鞋,又扯松领带,脱下西装,驻足在紧闭的门前凝视那片漏出来的光影。
敲门喊话不管用,那…门缝塞纸条管不管用?
陆非舟默默低笑,若真这么做了,八成连门缝儿都没得看了吧。
他回到自己的屋里,一张床,一张书桌和衣柜,简约又简单,再往外走便是阳臺,一根晾衣桿立在角落里。
陆非舟推开窗,初春的晚风还很凉,他点燃香烟吸了两口,之后闭着眼不知所想,任由烟燃尽了,他才回屋拿出手机,点进购物平臺搜索针孔摄像头。
违法商品,不予显示。
陆非舟低低地“操”了一声,把手机丢回床上,脱光上衣往浴室走去,准备冲个热水澡醒醒脑子。
是违法商品,他当然知道,他还知道搜窃听器肯定也不予显示,但是心里邪恶的念头疯长,不能就这么耗着。
他撸一把头发,搓搓脸,热水淋得他舒服了不少,他伸出手去按属于宁跃的那瓶沐浴露,泡沫飞起来的时候陆非舟才深感后悔,这他娘的…味道也太香了点。
洗完澡,比平时多冲了五分钟,陆非舟甩着潮湿的头发出来。
这还不算完,按照入住第二晚和锦旗一并新出现的《约法三十章》,陆非舟要在用完卫生间后保持地面干凈干爽,墻上地下不许有头发,镜子和马桶圈上不许有水迹。
陆非舟挥舞着拖把和抹布一通清理,低笑道:“德行。”
时间走向凌晨一点。
屋子里太过静谧,根本不像有两个还没睡的大活人。
陆非舟又站在阳臺上,这回没对着窗外,对着竖在阳臺正中间的三折屏风上。
印着劣质的山水画,丑,毫无设计感。
陆非舟的嫌弃不止于此,关键这东西它很碍事。
要怎么才能不动声色地搞坏它是后话,眼下,要怎么才能不打草惊蛇地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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