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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跃在属于陆非舟的大床上醒过来。
他茫然片刻,怀里空空,没有他惯来抱着的枕头,而饿坏的肚子使他嗅觉灵敏加倍,闻见了八宝粥香甜的味道。
明明昨晚吃得好饱,沿着夜市街摊从这头吃到那头,怎么一睁眼就饿成这样?
宁跃翻过身,一声痛呼毫无预兆地脱出口,天,他这八十岁的身子骨是怎么了,为何一时间竟酸痛得叫他不敢再动分毫。
陆非舟穿着围裙出现在床边。
他未语先笑,春光灿烂得仿佛猪八戒娶到了小媳妇儿:“终于醒了。”
宁跃瘫在被窝里,屁股一缩,想通了,明白了。
日,被干了!
昨夜的呻吟和哭求一瞬间充斥脑海,伴着一句句表扬高清回放,抱他的人夸讚到,你真棒,还说,你好浪,说得最多的就是,你叫得真好听。
而且为什么会换了张床睡?
宁跃不太愿意去深究,更不想听见浴室里洗衣机的嗡嗡声,遂缩缩肩膀,更往被窝里蠕去。
“几点了?”他闷声问。
“还差十分钟四点。”陆非舟见他只露着两只水红的眼,模样分外招人疼,“感觉还行么?”
昨晚吗?还行。
现在吗?不太行。
宁跃一嘆气,嘟囔:“陆非舟,我问你。”
“嗯。”
“你还记得你昨晚的恶行吗?”
“嗯?”
“你借酒发疯,用你的杠铃捅我屁股来着。”
陆非舟失笑,阳臺地上放着他的一双20kg杠铃,宁跃曾抓过一回,举不了几下就胳膊打颤儿,于是陆非舟全当这是褒奖:“真看得起我。”
说罢就俯下身去亲宁跃的眉心,这一小片皮肤舒展的时候格外好亲,而皱起来的时候,连着两弯眉毛都拧成了不堪承受的模样,再多欺负一点,就会让交颤的长睫沾上滚滚泪珠。
陆非舟喜欢得要命,但他没有多温存,他亲完便将床头柜上的水杯递来:“鸡蛋饼还在锅里,要糊了。”
宁跃探出手接过杯子,催他快去,自己龇牙咧嘴地半撑起来把水一口喝光,这才感觉被榨干的身子好受了不少。
他又瘫回被窝里,盯着天花板楞楞出神,想,之前如何也沈不下来的真实感终于沈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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