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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寒穿好衣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下榻,然后跪着给赵立行了礼,他身子都还是虚浮着的,他满是歉意地道:“谢谢太子殿下,麻烦您了。”
赵立不明白他的意思了。
“你不怪我?”
祁寒又把头低下去,毕恭毕敬地道:“奴才不敢。”
赵立不依不饶,“那就是怪了?”
“没有,谢谢太子殿下救我都来不及。”
祁寒一口一个太子殿下,赵立听得有些烦,他原本想的是,祁寒若是怪他,他也是可以接受的。
可这人不仅不怪他,还跟他道谢,真是冻坏了脑子?
赵立不说话了,他要处理的事务还很多,没时间跟祁寒耗在这。
祁寒也识趣地退了出去,赵立没拦着他。
祁寒回了自己的房间,夏春给他送了热乎乎的莲子羹过来,还提了两个暖炉,祁寒真的很感谢。
哪知夏春说:“谢我干什么,这都是太子叫我给你提过来的。”
祁寒点点头,“嗯,都谢谢。”
夏春看着他,总觉得祁寒醒来之后跟从前有些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了她也说不上来。
祁寒吃完一碗莲子羹便觉得胃里都暖了起来,没过半刻钟,夏春又端来一碗味道浓郁的黑色的中药。
祁寒有些抗拒,他问夏春:“我都好了能不喝吗?”
夏春说:“公子,御医说了,你这胃得养着,这药是必须得喝的。”
祁寒难得的撇了撇嘴,很不愿意。
他非常讨厌中药味,自他有记忆起,苏氏就一直在喝药,偏院里永远都萦绕着一股浓郁的药味,是闻着都舌尖发苦的,就连苏氏走之后,都感觉那味道还没散。
他对中药的记忆不太好,所以他平时很努力让自己不要生病,只要不生病就不用喝药。
以前他也确实做到了,可来了昭阳殿之后,他都晕倒两回了。
祁寒不情不愿的端起那碗黑不见底的药,捏着鼻子皱着眉一口气喝完了,太苦了太苦了。
夏春见他跟小孩子一样,从袖口里拿出一个小木盒,“这是太子殿下给你准备的杏干,他说那蜜饯太甜怕你不喜欢,就选了这个酸酸甜甜的口味,给你压压苦味。”
祁寒没想过赵立会这般待他,连在这些小事上都还要考虑他,他想赵立或许是太善良了对自己有负罪感才如此。
可他是个奴才,赵立怎样对他都是应该的,他不会去怪赵立把他忘在校场外,所以赵立也不用这样。
不过祁寒还是接过了夏春递过来的盒子,里面放着黄灿灿的杏仁,连核儿都没有。
他拾起一颗放进嘴里,转头又问夏春要不要尝尝,夏春连忙摆手,太子赏给祁公子的东西,她可不敢要。
酸酸甜甜的滋味刚好可以压下中药的苦味,祁寒想再吃一颗的,他又想起往后还得喝药,便把盒子收了起来。
这几日没飘雪,还有些日光,可祁寒就是觉得冷,被冻过之后他好像比从前更惧寒。
他找出祁钰曾给他做的那匹领子戴上,把脖子捂了个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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