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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亦不怎么发得出来了。
迎着少年小心翼翼觑着他的目光,柳行雁最终长长出了口气,自嘲道:
“原以为我痴长你几岁,虽无统属之名,却有监管之责。如今看来,倒是我自视过甚,也过于轻看你了。”
“柳大哥何出此言?”
杨言辉不意他有此反应,不由皱了皱眉:“我只是碰巧看出了问题,最终决断的仍是陛下,下旨的也是陛下。至于那‘观风史’的职司……不论有无统属,你经验、实力都远胜于我,主导此案亦属应当。”
“……你倒是客气。”
看他神情、语气都不似作伪,柳行雁心中郁气稍散,这才将话拉回了正题:
“我会提及这些,是担心朝廷安插在江南的密探同样被人渗透……甚至策反了。”
“原来如此。”少年稍稍松了口气,“柳大哥方才问我可有人脉,就是为着这点?”
“不错。我欲一探春草和陈三郎的下落,可若朝廷的密探早被策反,只怕不仅找不到人,还会打草惊蛇。”
“狗急了还会跳墻;这些贪官污吏为求自保,手段往往更加丧心病狂。”
杨言辉感嘆。
前暗卫发现自己很难反驳,沈默了下方道:
“如今只盼是我多心。春草和陈三郎之事,便麻烦你遣人调查了。”
“柳大哥客气了。这事儿也是我分内之责,谈何麻烦?”
说着,少年语气一转:“说到这个,柳大哥对接下来如何查起可有头绪?”
柳行雁自然有头绪。
可看着眼前人满脸的跃跃欲试,他想了想,还是问:
“若是你,会从何着手?”
“唔……首先是夜探府衙,看看靳云飞的‘血书’是否有假,并确认陆逢查抄的账册等可供翻案的物证是否还在。若在,陆逢充其量只是和光同尘,还未到同流合污的地步;若账册已毁,陆逢的嫌疑就更深了。”
顿了顿,“至于靳云飞的死因……迁坟入土之前,我曾让人二度相验过他的遗骸。靳云飞颈部确实有被外力扼住的迹象,但是否自行上吊已经难以判断。若要确认,恐怕得设局逼问当时职守的衙役和负责的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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