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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秀才忙道:“人家找爹是帮忙的。”
长辉似信非信转身进屋写字,末了又临着窗户道:“爹,别给我找后娘,我怕。”
小秀才苦笑一声,胡乱应了也进房看书。
他最近受了薛寅松的反动思想,开始思考读书做官到底好不好的问题。按薛大哥的说法,做官必行贿,行贿才做官,他却是不信的。对读书人而言三纲五常是最基本的道德规范,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两脚站立人世间无愧天地人鬼神。
正觉得正义凛然,忽又想起人言常道:仗义多从屠狗辈,负心都是读书人,顿时气焰矮了一截,觉得读书人虽然正气凛然,但也不乏有些斯文败类。
只是读书若不能做点什么,又何苦读悬梁刺股十余年?薛大哥的小理想固然有道理,但是人人都谦虚推脱做不得大事,那这天下大事又等何人来做?
昔年神农氏遍尝百草以身试险终于写下《神农本草经》泽被天下苍生惠及后世子孙;大禹治水十余年,三过家门而不入终于杜绝黄河水患使两岸百姓安居乐业,君子当然应该立大志做大事,岂能冷眼旁观逍遥自在?
小秀才越想越热血,只差啪一声拍响桌子揭竿而起,正胡乱想着只听大门被敲得砰砰做响,却是有人来了。
薛寅松推开门道:“你且离远点,我去后院担些粪肥走,你和长辉都进屋关门,这味道不好闻。”
小秀才便进屋和长辉站在窗边张望,只见薛寅松一会就走留下一院的粪臭味。长辉到底忍不住,去墻角呕了几下道:“爹,我再也不要吃菜和米饭了,我要顿顿吃肉!”
小秀才闻着味道也难受,去橱柜里摸了个香囊递给他道:“你拿着嗅嗅,等会风吹过味道便散了。”
长辉却惦记着薛寅松:“那阿坝不是也臭得慌?爹,我去床上用棉被捂着,你把这香囊拿给阿坝用吧。”
小秀才接过来道:“好,一会薛叔叔回来就拿给他。”
薛寅松来回十几趟才将粪肥挑完,把昨天的地全部埋上后再也不想动,早早的收工回家。虽然只有两亩地,但是他到底不是熟手只做了一小半,余下的等过几天再来补上,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去县城买种。
吃饭的时候薛寅松宣布明天一早进城,长辉最是高兴,连连拍手。小秀才也盘算着要买点糙纸给长辉写字,还想给他买只羊毫笔,自己还计划再添几本书……果然诸多用钱处。
第二日天还没亮,三人早早的起来就着油灯胡乱梳洗又煮了点粥吃便急忙出发。因为今天要买的东西多,到了县城还得再雇辆骡车。
虽然里正家有牛车,但是小秀才和薛寅松都觉得求人不如求己,再说欠下的人情迟早要还的。
长辉到底只有六岁,走了不多时便没精神,薛寅松脱了外衣披在他背上一路背着走。小秀才开始担心他背不动,毕竟进城要走十几里路,后来见他不紧不慢的走着也没露出点疲态,这才放心下来。
走到富春县时日头刚挂,两人缴足城税进了门,薛寅松接过布袋道:“你同长辉去玩,我去看种子、米粮并棉被等物,你们不要耽误太久,一个时辰后在这门边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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