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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月坐在床边,凝望着犀眉沈睡的月无双。修长而结满剑茧的大手轻轻地抚梳着那黑缎般的长发,目光柔和得仿佛要滴出水来:也只有这时候,他才敢稍稍放任。
什么时候,这个一直高高在上,美如天人的主人踞满他的心,他的一喜一怒左右他每一刻心情,他的一笑一犀,牵动着他每一根神经,他毒发的痛苦,让他恨不得插自己几刀,以缓解那种不能代替他承受的无力心痛。
当他十岁时打败所有对手,选为继任护月殿后,他的生命里只有一件事:就是以护卫雪月宫少宫主为终身任务。
初见他时,惊为天人,那时他正毒发,看着那瀛弱的他受尽折磨却依然倔强地不哼一声,心里有什么轰然崩碎,也就明白了,终其一生,也放不开这谪仙般的人儿。
可,这是一段违背人伦,令雪月宫蒙羞的孽情,只有沈沈地压在心底,不敢让人知道,更不能让他知道,他不敢想象那个神仙般不沾一丝人间烟火的人儿用鄙夷的眼神看着他,这会让他羞愧得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他高雅圣洁得不容一丝黑点。
可因为那一次中毒受伤了,半迷半醒间尽露了真情,被老月医发觉,老月医告诫他不能因一已私欲而毁掉宫主,毁掉雪月宫。想起老宫主临终前的嘱咐,他心如刀割,苦苦挣扎......
“后殿白衣使有事禀报宫主!”寝殿门外传来的声音令护月谒然清醒,看着还在熟睡的月无双,他长吸了一口气.快步走了出去。转身时.他没看到月无双那紧闭的眼颤动了一下。
“宫主睡觉了,有什么事.这个时候来打扰宫主?”护月满脸不悦。
“禀护月殿:是,是灵幽谷谷主说有事要见宫主,人己在宫门前殿。”看见黑着一张脸的护月,白衣月使吓得说话都结巴,这个宫主的近身卫,在他们眼中,威信等于宫主。甚至比宫主还严厉。
“哼!他还来干什么?不见!”护月心里恨极了花落恨,如果不是他,早就把雪朵捉回,宫主也不需要再那么痛苦了。
“可,可他说,如宫主不见,那稍后便是整个灵幽谷前来拜访。”
“放肆!我雪月宫的宫主岂是想见就见的,告诉他......”
“护月!”一身莲衣飘逸的月无双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殿门前,叫停了他。
“宫主,您醒了!”护月连忙上前掺扶。
“你去回覆花谷主,本宫主随后就到。”月无双摆摆手,甩开了护月的掺扶:“我也无甚大碍.你陪我前去见见花落恨!”
“是!"白衣月使应命而去。
“宫主,上次灵幽谷抢走了那女子,不知是不是发现什么端倪,而宫主你又刚耗功过度,这......”护月担忧地说。
“无妨,如果花落恨发现了朵儿的秘密而要胁我的话,那也不是不见他就能躲得过去的,我们先见他一面再作打算。”想到可以知道雪朵的消息,月无双暗暗心急。
“朵儿?”护月满腹疑惑又满腹妒忌,什么时候,他一直冰清冷冽的主人会如此温情地唤一个女子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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