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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昨夜周氏的一番话后,江善德也渐渐思考起往日的事来。
关于小红的事,他确实是欠缺考虑,而那时王大娘又斩钉截铁的煽风点火,让他冲动之下做了那样错误的决定。
江善德的父亲并没有什么学问,可却十分重视学问,一生最敬重读书人,也最轻贱没读过书的人,在他看来,没读过书的人与牲畜无异,不过是愚痴庸碌一生罢了。
在江老爷子的熏陶下,江善德也十分看轻目不识丁的人。
昨夜周氏提及了王大娘是个乡野村妇,这让江善德骤然警醒。
他十分懊恼自己这么久以来竟全然听信一个妇人的话,虽说王大娘有恩于他,可她毕竟是个连字都不认得几个的厨娘,对事情能有多高的见解呢?
深刻反省后,江善德为自己定下规矩——日后只依圣人言。
送走周老爷没多久,孙耀邦那里回了信儿,说小红逃走,不知所踪,而虎子、聋伯、胡阿娇,早已发卖到边疆,已是寻不回来了。
看着信,江善德不禁懊恼落泪,悔之晚矣。
这时,王大娘端着一碗安神汤走了进来,道:“这是周老爷开的安神汤,老爷这些日子烦心的事儿多,喝一碗宁宁神吧!”
江善德放下书信,嘆了口气,接过安神汤饮用。
王大娘戚戚道:“唉,这也是老婆子最后一次伺候老爷了。”
江善德疑惑。“王妈何出此言?”
王大娘抹了抹眼角,“方才少奶奶说不让我做饭了,要重新雇厨娘,把我派去伺候凤丫头,让我和丫头们领一样的钱,连带王福的月钱也扣成三两。”
江善德点头,没有多言。
见江善德不说话,王大娘又道:“可怜了少奶奶,小小年纪就这样守活寡,现在还好,若哪日少爷有个好歹,她就真成了寡妇。这俗话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出了小红这样的事已是不该,以后要再有点什么事儿,可如何是好呢。”
提及小红,江善德心里一阵烦乱,怒道:“也不是全天下的女子都如王妈想的那般不堪!”
江善德的反应在王大娘意料之外,她惊的一抖,不知所措。
江善德摆摆手,“罢了,这些琐事王妈就不必操心了,好好陪着凤丫头就好!”
王大娘意欲开口,可江善德却起身拐入了内屋,不再理会。
王大娘气的头晕目眩,上前端起安神汤用力泼到了门外。
从书房出来,王大娘气呼呼的去了玉凤的院子。
玉凤低头绣花,王大娘则把今日受气的原委都一一倾诉给她。
说完,王大娘哭道:“玉凤啊,你可要给娘做主啊!”
玉凤冷笑,“我给你做主?我算哪门子的主子,能给你做主?”
王大娘道:“论辈分你比周氏高啊!再说老爷喜欢你,你趁着老爷的兴儿高哄两句也是有用的,就算不帮我,好歹帮帮你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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