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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孟淮说:“不论如何,我都得谢谢你。”
秦嬗收回手,“谢我什么?”
孟淮拿着手绢,但没有去擦拭脸上和身上的水,只是静静地攥着,未几,突然觉得耳根有些发烫。
“…是你救了我。”他轻声道。
秦嬗皱了皱眉,孟淮说得很小声,她根本没有听清,再往前就是下水了,她还是不由自主地朝着孟淮的方向走了一步。
“公主,你别过来了,我回去…”孟淮怕秦嬗的衣裙沾湿,快走几步想要回到岸上。
可由于在冷水中浸泡太长时间,他身体极为虚弱,刚走了两步,脑袋就如倒浆糊一般,膝盖也跟着发软,整个人向前栽去。
“小心!”
秦嬗下意识冲到水里,伸开双手抱住了孟淮。
孟淮往前一倒,刚好靠在她的肩头。
“唔。”秦嬗闷哼一声,孟淮毕竟是个大男人的个头了,她有些支持不住。
“你醒醒,醒醒!”秦嬗不耐烦地推搡着,但他整个身子如火炭一般,脸就搭在她的脖颈处,灼热的呼吸吹烫秦嬗的脸颊。不知是初冬的池水太过冰冷,还是怀中的身子太过炽热,秦嬗激起一身鸡皮疙瘩,心跳格外地快。
幸好繁星等人就在不远处,见状急忙赶了过来,将秦嬗请到附近的轩馆,把昏迷不醒的孟淮送回凤凰阁。
等众人七手八脚的忙活完了,繁星拿来干衣服并姜汤送到秦嬗手边,却发现她一言不发倚在窗下,似乎是在出神。
繁星疑惑地打量了一番,悄声嘀咕:“是发热了吗,怎么脸这么红?”
孟淮高烧不退在凤凰阁修养,魏帝最近也不召见他了。
他人只道是长信侯身子虚弱,经不起魏帝折腾,但秦嬗回忆那日卫封的严峻表情,便明白关于此事丞相肯定进言了。
秦嬗心里盘算,她想把孟淮带出宫去,留在自己身边,若有丞相的支持必定事半功倍。
她时常心事重重,皇后习以为常。但元旦佳节将至,今日召秦嬗来,是商议宫宴之事,她却又神游不知到了何方,皇后有些不满。
皇后将太常寺拟定的仪式卷轴搁下,问秦嬗:“宫宴上陛下有可能要为几个适龄的公主赐婚,你可有什么想法?”
秦嬗回过神来,怔楞了一会儿。皇后轻笑,抽走她手中的毛笔,再次问:“沛国公是否跟你表明心迹了?”
“确有此事。”
秦嬗说的轻松,没一点小女儿娇羞的情态,仿佛在论旁人的事,皇后真是有些惊讶,“你不中意沛国公?”
“这个嘛…”秦嬗在思考如何回答。
“他是军中新贵,又是皇亲国戚,相貌英俊不凡,性格虽有些放浪,但成婚之后定会有所转变的。你若中意他,我可以去跟陛下说说。”
秦嬗会意,反正皇后就是不让戚氏与国公府联姻就是了。皇后没有女儿,还不如便宜了秦嬗。
秦嬗低头不语,皇后当她在儿女之事上反应迟钝,才知道害羞,这时有人回来禀报说陛下今日还是宣召孟美人侍寝。
皇后“嗯”一声,回话的人瞅准主上心情不悦,赶紧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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