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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人类的一些道理,楼小冲感到很费解。比方说,为什么人就不能吃人呢?换作是一座楼塌掉了,假如它的某条大料还结实得很,完全可以拿去给新楼上梁,或是给旧楼加层嘛。他这么想着就这么说了,可是好像白玉堂很生气?
楼小冲默默抬头看一眼那边竖着眉毛吼他的家伙:我是对不起你没错啦,可是你都不能看在我已经在慢慢理解人类感情的份上、多给我一点时间么?
“白兄。”展昭却忽然朝白玉堂虚按了一下,示意他向下看。
这客栈就坐落在镇子东口,接着月光看去,弯弯曲曲的山道那边,几个百姓打扮的汉子正拖着什么东西呼哧呼哧地走过来。虽然隔了那么远又那么暗,白玉堂却一眼就认出来了,那被拖着的,恰是今日他一刀斩落的几个劫道贼人。
那些山贼与这极度排外的小镇有何关联么?待他们走过,白玉堂看看展昭——委实太令人作呕,他不想去看,却不好意思直言。
展昭微微笑一下:“我去看看就是,此案虽非你我能了,既然撞见,总要弄个明白的。”
目送展昭离开,白玉堂继续尝试与楼小冲沟通,结论是:楼小冲这孩子也是个心智有问题的。
展昭去了没多时,回来落在屋脊上,就一句话:“他们的锅没有了。”
白五爷深深感到他那一刀劈得是多么有价值。就算知道找一口大锅不会太难,总归让展昭少看到一点也是好的。虽然这位官差大人总是让他没来由地想要出言讥讽,却总归是个好人。
是个很正常的人。白玉堂看看楼小冲又想想方才那院里院外几十上百的疯子,默默补充道。
趁一阵东风吹来,气息为之一清,白玉堂站起身来:“走吧,进京。”明确了这实在不是归他管的闲事,五爷很通情达理地配合猫大人的押解工作。
进京,很好。马呢?
那些疯子连人都拖去煮汤,何况三匹肥肥壮壮的马?
白玉堂看展昭:你藏起来了?
展昭看回去:焰火来得那么快,我哪赶得及?
楼小冲举手:“这楼里有个暗间是藏东西用的,我就把马塞进去了!”
“暗间?”白玉堂随意抬手敲敲楹柱,他怎么没发现。
所以说白玉堂你还得学习啊!楼小冲转开脸去,等展昭拉马出来。他忽然不想教白玉堂了——师父追着要教,徒弟却不肯乖乖来学,就算他是特地成精来赎罪的,也有点累了。
说到累,却是至此两天两夜都在奔波了。人类感到累的话会怎样来着?楼小冲打个呵欠。
出了镇子,入山道,遇着个荒弃已久的山神庙,展昭看看楼小冲满面倦容,提议歇到天明再走。白玉堂却皱着眉毛反对,他觉得就算在这里,他也能闻到那股腐朽衰败油腻腥臭的味道,当然要赶紧走得越远越好。
最终还是决定歇息,因为楼小冲已经点着头在瞌睡了。展昭提出要守夜,被白玉堂一句话顶了回去:“莫非展大人是怕我白玉堂畏罪潜逃不成?”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展昭只好带着楼小冲先去歇息,顺便嘱咐白玉堂,月亮转过第三个树杈的时候就来叫他换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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