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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下旬的天气有这么热吗,林瓒觉得后背都起了细汗,手心也发潮。
他们互相在问着怎样的问题啊?使得两个人呼吸都紧了,还回答得艰难。
林瓒轻启上颚,声带震动得低缓:“不可以吗?”
不可以为他点下唯一的那个关註吗?
好像只是极小的一件事情,只不过方寻误打误撞用了“唯一”这个词语。那又有什么值得纠结的呢?
不聪明的遣词造句总在害人,所以方寻这次选择了简洁的方式:“可以。”
但对话已经终止了,这里的奇异氛围却没有消失。这辆公交车上,仿佛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车厢里变得寂静了,只有引擎声像个虚幻的信号,证明着时间仍在流动。
他们茫然不觉地对视着,看着对方的眼睛,却一点註意不到那眼眸中的倒影,那里头的自己。
是司机的一记猛剎车打破了这个独立的空间。
两个人由着惯性向前倒去,撑住身前的横桿。林瓒的耳朵忽地烧了起来,也不去看方寻,双手攥紧冰凉的桿子。
“下车了呀。”方选叫了他们一声,“到站了。”
“嗯。”方寻先站起来,走了两步又转身轻声叫林瓒,“走了。”
林瓒赶紧跟着站起来,跟在他身后下了车。
车子外面凉快了不少,深蓝色的天空显得十分干凈,公交车站后面的街上全是小店,在卖烧烤、奶茶、凉面之类的东西。
方选好奇地问林瓒:“林瓒学长,你的耳朵怎么那么红啊?脸也有点红。”
她一问林瓒更觉得脸上烧得慌,目光仓促地逃窜,结果又跟方寻的视线撞上。
“恩,”他脑袋一片空白,就傻气地看着方寻说,“太热了吧。”
“啊怎么办,我没带小风扇。”方选苦恼地说。
方寻把手指向那边的小店:“要不要一起去吃点冰粉?让老板给你多加点冰。”
“好。”他答应着,但动作还是显得迟滞,一副没回过神的样子。
突然地,方寻把两只手搭上了他的肩,林瓒的心猛地一颤。
“快一点。”他被方寻推着往前走去,听见他在耳边说,“我也快被你传染了。”
林瓒下意识扭头看向方寻,他的耳朵也微微泛红,简直像傍晚的云彩,林瓒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
是病吧,他们都同时染上了没有姓名的病癥。他不是一个人。
林瓒笑了下,加快了脚步,跟他一起走向街边的小店。那里有着黄色的灯光,三两相聚的朋友,谈话声时高时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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