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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尺宽的沈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迭着锦罗玉衣。
香炉上冒着袅袅的轻烟,檀香木的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里,温雪语跟王璟萱在端坐在窗边的桌前下棋,忽闻门外传来一阵婉转悦耳的声音,宛如黄莺啼鸣般清脆动人。
“姐姐,雪语姐姐……”
话音未落只见门已经被轻轻推开了,门缝里露出一双很是俏媚的眸子,那眼波微微一转似乎能溢出水来,正是莫千兰。
莫千兰刚一推开门便瞧见,温雪语跟一个下人正在下棋,不禁微微一楞,随即又立刻恢覆了平静,寒暄道,“听闻姐姐身体抱恙,妹妹特意寻来一些补品,不知姐姐身体可好些了吗?”
说完示意丫鬟粉菊把东西奉上来,春桃望了一眼温雪语一眼,只见对方点点头,便疾步走过去接过几大盒子的东西,不禁觉得手微微一沈。
温雪语微微一笑,缓缓走到圆木桌前坐下,示意莫千兰也请坐,方才轻声说道,“如此让妹妹破费了,我只是些偶感风寒些而已,休息几日便无大碍的。”
莫千兰随即也走到桌前坐下,双手握住温雪语的手,柔声说道,“姐姐如此说便是把妹妹当外人看了。”
温雪语身子微微一楞,眼眸闪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暗忖到平日里虽然她跟莫千兰也偶有往来,但都不过是淡如水的交情而已,今日对方怎这般热情,开口闭口都是姐姐长姐姐短的,让她不免有些受宠若惊。
莫千兰眼眸流转,转头过去望了一眼旁边站着的王璟萱,说道,“不知道姐姐房中还有客人,妹妹是否唐突了?”
温雪语望了一眼王璟萱,示意她也过来一起坐着,含笑着说道,“妹妹跟我甚是投缘又是同乡,方才跟花姑姑要来当贴身丫头的。”
妹妹?莫千兰眼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这温雪语平日里清高的很,没见她跟楼里的那个姑娘有亲密的往来,却对这个下人叫得这般亲昵,看来对方不容小觑,否则怎得温雪语高看一眼。
莫千兰这会儿方才细细地打量起王璟萱,只见她衣着甚是简朴寒酸,却依旧掩盖不住那一股子高雅脱俗的气质,那张脸更是美的不可方物,额头上却缠绕着一圈白布条,眼眸中掠过一丝光芒,想来便是前些时候,花怜容不惜花一百个刀币买下的女子,最后她为保清白不惜撞墻自刎的王璟萱,还把花怜容给气得昏厥了过去。
莫千兰望着王璟萱,柔声说道,“姐姐的朋友便是妹妹的朋友,日后有些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便是!”
莫千兰表面上看似对王璟萱照拂有加,实际上却是为了讨好温雪语,她可是个说话八面玲珑的女子,既不像温雪语那般寡言少语,也不像靳如冰那般冷若冰霜,更不像沈曼香那般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她温和谦恭有礼,讨得楼里姑娘的一致好评。
一番寒暄过后,莫千兰起身恭恭敬敬作了一揖,柔声说道,“妹妹打扰多时了,便不扰姐姐休息,明天再来探望”说完领着粉菊离开了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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