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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洲做了个很长的梦,梦中似将他此生痛苦全部经历一遍。
从幼年修习功法的枯燥与艰辛,到被师尊破解命格,告诉他八字犯孤辰。
从父亲离开的绝望,到他孤身一人修覆结界,第一次时,他整整缠绵病榻数月。
从不断刻意与人疏离,到渐渐习惯。
从孤独,到麻木。
从痛,到无感……
从第一次当师尊。
时轻少年时的样子,有点跋扈,看起来并不乖巧,但他却真的是很乖的弟子。
苏云洲周身猛然抽痛,再睁眼,是时轻被困在斩魔阵中。
他眼睁睁看着时轻被阵法一丝丝抽去神魂,眼睁睁看着时轻痛苦哀嚎,眼睁睁看着时轻内丹被剥离,灵核碎裂。
那一瞬,之前虽有的痛苦都没此刻来地猛烈。
“不!”
“不想他死?”一个低沈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苏云洲转身,居然看到一片熔岩,而熔岩之上,红螭眼露凶光,直直盯着他,“你帮不了他,能帮他的,只有我!”
说着,红螭飞身冲将过去,瞄准时轻心口,一只巨龙没入时轻身体。
“咳咳咳咳”
猛烈地呛咳,口腔、鼻腔,到处都是血液的腥咸。
苏云洲动不了,只能不住的咳,喘不上气,源源不断的血液又回流进气管,咳得愈发夸张。
“小师兄。”文如忙丢下手里东西,跑到床榻边,轻轻抬起他的头,又运动灵力,封了苏云洲几处穴位。
他还在咳着,血喷在白色床褥上,洇湿大片。
文如用面巾慌乱擦拭,“小师兄,你慢慢呼吸,不要急,慢一些,把呼吸拉长。”
苏云洲眼前天旋地转,呛咳感刚稍稍褪去,全身痛意便接踵袭来,似乎身体每一分每一寸都在疼,无孔不入。
他皱眉,说不出话。
“别急,没事的。”文如在试着安慰苏云洲,但一时又不知从何说起。
苏云洲就这样被轻轻托着头,眼神空洞,呼吸短促。
“前日,我给你餵了一颗千灵丹。”文如声音很低,像怕吓到谁一般,“现在身体动不了,但过些时日,一定会好的。”
苏云洲眼瞳仁稍稍颤了下,他能感觉到,自己完全不能动,灵气也不能运转。
盈缺受损,而且在识海中他被红螭捏断骨骼经脉。
现在什么状况,他大概懂了。
可能不能如文如说的,过些时日就好,怕是真不好说。
“时……咳……咳咳咳咳”
刚一开口,又是一口血呛出。
“时轻啊,他很好,但现在不在这。”文如显然不愿多说,“小师兄先养好身子,过几日带他来见你。”
那日利阳发现时轻周身皆是魔气,又将当晚之事询问个一清二楚。当即决定将时轻关入地牢,并用镇魔铁镇之。
所以,此时的时轻,已经被关入后山,用铁链束缚手脚,牢牢绑在镇魔铁上。
苏云洲皱眉,气息终于平稳些许。他还没什么力气,脑子里也是乱的,甚至连张一下嘴都格外吃力。
眼睛还没眨几下,便又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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