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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轻瞪着眼,看自己身体在阵法中慢慢焚烧殆尽,皮肉由血红变成焦黑,焦黑碳化后是雪白的骨骼。
他欲呼救,但张口只能发出诡异的“咯喽”声,喊不了,叫不出。泪水和着血水在飓风中翻飞,眼看肉.体一点点被烈火啃食,万虫噬心、挫骨扬灰般难忍。
四只妖兽守住阵门,以死相祭,四颗魔气浑厚的妖核被他们从丹田生剥而出,缓缓地,向时轻心口汇聚。
耳边呼啸交杂各种呓语,似叩拜、似祈福、似哀怨、似哭嚎……
时轻动不了,剧痛让他泪流不止,焚烧感却越来越强,几欲令他昏厥。
四枚妖核在阵法催动下旋转融合,靛青、银白、朱红、玄黑,混杂在一起,最终成为一颗腥红刺眼,周身黑雾缭绕的妖丹。
时轻想躲,他拼命摇头,可只能听到骨骼崩摧的声音。
妖丹集聚法阵与天地间魔气,颜色愈发腥红。
骤然间万物无色,数斗失光。在妖丹几欲爆裂之时,一下冲进时轻胸膛。
“呃……”
时轻瞳孔放大数倍,体内某种东西蠢蠢欲动,似要觉醒。这个感觉他格外熟悉,每次魔气躁动都会如此,但这次经过妖丹催化,宛如在他体.内埋进了火.药,瞬间炸裂。
魔气找到出口,翻涌着从心头涌出。而那些被烧毁的骨骼,正“咯哒咯哒”迅速成长。那些被烧焦的皮肉,似壁虎攀墻,带着血液奔流的“嘶嘶”声,眨眼间跗骨而出。
短短一瞬,时轻似经历了最残酷的生死,他眼中流出血泪,新长的骨骼肉身抽搐着,哪里都不受他操控。
而体内那枚妖丹,正肆虐着吞噬他的意识。
脑海里有个声音,低沈厚重,“别挣扎,我将给你力量,最至高无上的力量。”
“不……”时轻望向孤辰峰,他瞪着眼,死死盯住。眼前攀上血色,魔气要将他撕裂,理智即将崩盘。
可他却不眨眼,只要盯着那里,只要盯着心中那个人,他就不会……就不会……
“愚蠢!”那个声音怒喝,“你以为苏云洲会喜欢上你?醒醒吧,他是仙尊,凭什么喜欢你?”
时轻眸子颤了几下,流出两滴鲜红血液,染得整个世界模糊斑驳。
“想要得到你师尊,你首先要得到力量。”那声音如附骨之疽,钻进他耳中。“接纳我,臣服于我,我会给你一切!”
时轻木讷摇头,可胸口魔气根本不给他喘息机会,眼前慢慢……慢慢变成血红色,又慢慢……慢慢变成黑色……
“师……尊……”
苏云洲倏地睁开眼,屋内一片漆黑。刚刚模糊的意识里,他如被人架在火上炙烤,又被丢进热水里翻煮。现在醒来,只觉天旋地转,头痛欲裂。
“时轻?”他唤了一声,耳边止不住“嗡嗡”蜂鸣。方才似乎听到时轻喊他,现在怎么却不见人影?
苏云洲转身下床,脚底如踩了棉花头重脚轻,他先抬手点燃桌案上灵灯。暖黄色倾泻屋内,照亮一方天地,而床榻边不远处却趴着个人。
一袭紫色纱衣,发丝乌黑铺了满背。
“文如?”苏云洲强撑着走到他旁边,将人扶进怀里。
文如眉头轻锁,睫羽簌簌抖了下,这才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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