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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的事。
那天晚上离开饭店,严爱华开车回长岛,丁之童和冯晟送他爸妈去宾馆,两个人再步行回他们住的公寓。
一路上,两个人走在皇后区轻轨线的下面,每个一阵都有列车轰鸣着经过。冯晟一直主动跟她搭话,说起明天送机的安排,问她有没有什么东西要带回上海给她父亲。而丁之童只是应着,说:“我知道了,没什么要带的。”
回到住的地方,冯晟又跟她商量买房子的事,说:“我觉得还是skyview那里正在造的那栋公寓最合适,下周末我们找个时间约了销售再去看一看吧?”
丁之童仍旧只是应着,说:“可以啊,你觉得好就行了,我没意见。”话说到一半,已经开了电脑加班。
冯晟看着她,没再说话了。
第二天,两人一起送他父母去机场,回来之后时间已经很晚,还是像平常一样在附近找了家茶餐厅坐下来吃饭。丁之童点了滑蛋牛肉饭,冯晟吃的是卤水双拼套餐。
饭菜送上来,他们面对面吃着。冯晟突然问:“你还记得这里吗?”丁之童摇头,不是说不记得,而是不懂他为什么要这样问。在法拉盛,这样的小店比比皆是。他们又很少做饭,天天不是这家,就是那家,有什么记得不记得的?
冯晟又不说话了,丁之童感觉到气氛有些异样,但也没太在意。
前段时间,他在费城读书,她经常出差,两人有时一两个月都见不上一次。难得视频或者打电话,也是她聊她的工作,他讲他学校里的事情。好在都是一个行当里的人,没有聊不到一起去的担心。
现在,他已经回到纽约实习,有了收入,两个人又在一起,就像双方父母认为的一样,一切都在好起来,渐渐走上中产夫妇的正轨。
她觉得自己实在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哪怕谈话冷场也只是一种生活的常态,从现在一直到将来,大多数人都这么过完一生。
但冯晟并不这样认为,他突然拉住她的手,说:“有句话,我一直都想问你,你在这里跟我提结婚的时候,我就应该问你了。”
丁之童停下筷子,总算想起来,一年多以前那个深秋的夜晚,她就是在这里向他提议,要么我们结婚吧?
一年多以后的初夏,还是在这个地方,对着一样的食物,冯晟看着她问:“我们这算是真结婚还是假结婚啊?”
丁之童怔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第一反应是气愤,心说我都不想追究了,你还要来问我啊?
“你说呢?”她反问冯晟,“真结婚还是假结婚,你自己不知道吗?”
冯晟竟也问她:“那你现在给我看什么脸色啊?”
丁之童简直觉得荒谬,说:“你骗了我不觉得自己有错吗?”
冯晟没有回答,静了片刻之后才又开口:“如果我当时告诉了你,你还会跟我结婚吗?”
丁之童怔住,然后也反过来问他:“那你为什么不试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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