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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羽一口气走到大门外,他很生气,就连俊贤的二哥—俊肆,给他打招呼他也没看见。
他只轻轻一跳就上了马车,管事儿刘也上了马车,他和马夫并排坐在一起。
管事儿刘一声“走”,车队便上路了。
那被忽视的俊肆还站在那里,瞧他那紧握的双拳就知道他肯定气的想打人了!
车里的少羽也气的不轻。他从一上马车就仰躺在那里,双手交叉放在脑袋下面,眼睛紧闭,右腿半屈,看起来委实舒坦。可其实他的嘴角已出卖了他。
马车“咯噔咯噔”的跑着,风景如画。可这对少羽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因为此时此刻他已完全陷入了自责和悔恨中。
“我明明只是想要看看她,我明明是要叮嘱她照顾好自己,我明明更想问她要不要跟我走。可为什么会闹成这个样子?我明明可以直接将她带走,可我为什么要犹豫,为什么要放弃?为什么?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少羽的表情在一下一下的凝重起来,他的眉头紧皱,让人看了不自觉的退避三舍。
当怒火无法宣洩时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一双犀利的丹凤眼如今布满血丝,猩红猩红的,像入了魔。
“停车。”他大喊一声,随后不及车停稳就跳了下去。
刘安紧跟其后,在看见少羽的摆手之后他停了下来,一双老眼难得有担忧之色。
一行车队也都陆陆续续停了下来,大家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只是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蔷薇庄主向远方走去。
夏至未至,气温已高的出奇,虽有风,却也热乎乎的。
管事儿刘在太阳下面已经站了老半天了,他一边目视远方,一边用手帕擦着额头淌下的汗水。
那些个露天的随从们也一样,一个个看起来病恹恹的。
日上三竿,就在大家以为这路怕是不赶了,少羽从远处走了过来。看着少羽的归来,莫说刘管家眼里放光,就是随从们个个都喜笑颜开的。
“走吧。”越过刘管家时少羽说到。他声音平淡,目光冷峻,和往常一样的冷漠。
车队又恢覆了刚才的样子。大家继续赶路,刚才发生的一切似乎已经无足大碍了。
魏府的宴席已经彻底结束了,而今丫鬟小斯们做的就是让乞丐们在他们围堵的圈子里哄抢着那些被达官贵族们淘汰的食物以及酒水。这在魏府已然成了一个默许的环节。
说是环节,到更像是游戏。你听那些一阵又一阵的哄笑声,此起彼伏,不绝入耳。
我和俊贤回住处时恰逢这个环节。
我看见的正是一个中年男子为了一个啃过的鸡腿狠踢一个八九岁小男孩的场景。
这画面深深刺痛了我。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喃喃自语。
“乞丐们的世界里弱肉强食,这是他们的生存法则,我们不必插手。”俊贤无关紧要的说着,然后拥着我离开了。
小男孩痛苦万分的尖叫就那样烙进了我的心里,那声音像魔咒,无时无刻的提醒着我:魏府是个天堂和地狱共存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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