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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枫一直凝视着洛云亭的眼睛,洛云亭也一直看着他。他迟疑了五秒钟,伸手接了过来,穿上,嗯,有淡淡的体温。
他轻声说:“你不冷吗?”
洛云亭摇摇头。片刻又说:“我冷的时候,我们就回去。”
他们就在那里坐着,洛云亭穿着白色t恤,而贺枫穿着他的外套。
他们没有聊什么。这时候贺枫忽然觉得,那道屏障似乎不知所踪,那条小巷似乎不再曲折闭塞,如他刚才所述,那些疯狂的荒芜的蔓草一下子柔软安静下来。那些无法解答的问题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他不热了,也不燥了。
他微微侧头看洛云亭的脸——他的睫毛很长,浓密又直,不抬眼的时候,很难看清楚他的眼眸,也难洞知他的情绪,但贺枫莫名觉得他也很静,很静。他盘着腿,双手随意放在两膝之间,风吹得他漆黑的头发轻轻晃动,有阳光洒在他的身上,贺枫忽然又有了那天第一次在看臺上看到他的感受。
他的心不住地悸动起来。
人的感情很奇妙,当你喜欢一个人,你就想要时时刻刻见到他,即使没有什么事情要找他。当你获得一个理由,你就会欣喜若狂,去见他的时候又胆怯。可也有时候,思绪乱的时候,思念浓的时候,缘分淡的时候,你就是那么想那么想见他,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就朝他走过去了。
他就这样,义无反顾地,朝他走过去了。
大概坐了一会,他怕洛云亭冷又不说,就说:“回去吧。”
洛云亭侧过头,浅浅地朝他笑,边站起来边说:“嗯,不然待会可能会有人来找我们。”毕竟好几个人看到他拖着洛云亭往山崖边上走。洛云亭先站起来,他还坐着。
洛云亭笑了笑,朝他伸出了手。
他此刻到没有迟疑,伸出手,被洛云亭拉起来。他的掌心很凉,贺枫猜他冷了半天了。
贺枫把洛云亭的校服脱下来,递给他:“谢谢。”他浅笑不说话。
然后他们往回走。
回到大家那里,李亦欢一眼就看到了贺枫,但他没有过来,而是对着他暧昧地笑,他朝他轻轻地勾了勾嘴角。其实挺多人都看到他们了,看到他把洛云亭带走,现在又和他一起回来。
但他并没有很在意那些目光。但有一个人一直在望着他——沈柔。他不看她,跟洛云亭说了一声,往他们自己组走过去了,洛云亭也回他们组去了。
贺枫一回他们那一块,李亦欢就一把拉住他,附在他耳边说:“兄弟,有气魄!”
他一掌把李亦欢拍走。他又贴过来,在他耳边说:“刚才有人说怕你要和洛云亭决斗,要去找你们,我拉住了。”
贺枫不禁嗤笑出声:“谁啊,智障吗?”
李亦欢笑得猥琐:“还能有谁?班长呗!她还怂恿我一起去。”
他无奈了:“果然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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