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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成为身份尊贵人人仰视的东宫之主。
而有眼无珠折辱过未来太子的郡主李平芜,日子定然不会好过。
原身舅舅若是还在,依照他对原主的宠溺多少还会护着她一点儿,可沈瑜掐指算算,离老皇帝驾崩也只剩不到一年的时间了。
老皇帝驾崩之后,那心思阴沈狠辣的新帝会如何对待昔年折辱轻贱过他的郡主,可想而知。
沈瑜冷汗涔涔,再顾不得这许多,赤着一双玉足就从榻上下来。
不顾侍女捂着嘴的疾呼,扯过外裳潦草披上,抿住菱唇问道,“那戏……苏言清在哪?我要见他!”
她刚进入这个世界就被迫得罪了未来新帝,真是十屁股债还了九屁股——还有一屁股烂账。
在去后院柴房的路上,侍女望着郡主焦急神色,终是期期艾艾的忍不住提示她,“郡、郡主,昨夜下头人来报,那戏子的腿被打折了一条,奴婢看郡主睡下就没回禀……”
左右这种事情也不是郡主第一次做了,以往还有得罪了郡主的人被整得更惨呢!
沈瑜匆疾向前的步伐猛地一滞,头上左右摇飞的钗环几乎甩到脸上,她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跌了一跤。
好家伙!
没有最糟只有更糟是吧。
九条命的猫妖也不能这么造啊。
她以为自己已经被残酷的现实虐到了麻木,一颗心再也不会有更多波澜。
直到她一路穿花拂柳来到后院柴房前,透过那一扇破破烂烂的窗户,看到半截身子陷在一滩血水里的少年戏子冰冷侧脸。
那张脸化成灰她都认得。
少女双腿一软,险些跪在了地上。
谢……谢翕!
他怎么会在此处?!
明明最后一刻观世镜已经闭合,他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身边的侍女惊忙扶住她,问着,“郡主!你怎么了!”
郡主欲哭无泪。
郡主有苦难言。
郡主一脸麻木。。。
沈瑜做足了心理准备,终于挥退左右,打开门进去。
一抬眼,就和那张苍白面孔上的漆黑眼珠对上。
她低垂的睫羽重重一颤,刚鼓起来的勇气顿时一泻千里,竟有些左顾右盼的不敢看他,“我没、没让他们打断你的腿。”
对。
沈瑜没让,但李平芜让了。
她现在是李平芜,这话该怎么说。
沈瑜活了两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谢翕是个记仇的,由谢翕化作的苏言清定然也是个记仇的。
她脑中飞速转动的思绪忽然一滞,而后带着些侥幸的向着少年苏言清道,“谢……”
他会如自己一般,也保存着原来的记忆吗?
却见少年戏子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如看一个丑态百出的跳梁小丑。
沈瑜被他那眼神刺得瑟缩了一下,鬼使神差的改了口,“谢……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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