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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火神殿的时候,天色已近傍晚,不知不觉竟然晃过去一天,虽然什么都没干,但却感到异常疲惫,无精打采的踏进殿门的时候,发现玉清早早回来了。
说不清跟玉清的相处模式,他最近连日住在火神殿,还夜夜和我挤在一起。
虽然云床很大,八九个人睡上去也不成问题。但每次早上醒来,我都被他挤在床边上,恨不得扒着床沿才能稳住身体,不至于清早就来个狗吃屎。
我委婉的表达了关于他睡姿的问题,他应的干脆,保证的诚恳,但第二天,我又扒着床沿欲哭无泪。
睡眠是人生大事,总是这般挤来挤去,饶是神仙也受不住啊!
可是,却又不敢说的太过,生怕玉清一个别扭,转头就走,我就真是白费功夫了。
生命共享的作用,若是离的远了,效果就差得多。万一牵系断了,玉清被害,而我又不能及时赶到,那就真是说什么都晚了。
玉清正坐在殿中的宽椅,因为光线的原因,看不太清他的面容。
我前脚踏进去,后脚就听到清冷的声音:“一整天,你去哪儿了?”
有些反常,我退下外衣,故作轻松的说:“随便看了看,好久没回来,九重天倒也没什么变化。”
“你自己?”
我楞了一下,走的近一些,终于在阴影中看清了他,也不知是光线的问题,还是我的错觉,总感觉他的眼神有些晦暗,映照下,面容苍白,难掩的不安。
我问道:“这是怎么了?”
玉清抬眼看我,怔了半响,突然一把拽住我,紧紧相贴的身体传来阵阵凉意,这人,到底坐了多久?!
还不等我说话,就听到他低哑的声音:“我……以为你离开了。”
瞬间,我就理解了他话中的意思,僵硬了片刻,立马缓过来,干笑两声,说道:“凡间有句俗语,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火神殿就是我的庙,我还能去哪儿?”
闷闷的声音从耳后传来:“你懂我的意思。”
我默不作声。静了半响,他又说道:“我看到你和他在一起,我知道你忘不了他……我以为……你会跟他走。”
果然——我长嘆了口气,安抚他:“不可能的,都是过去了,忘不了他不是因为其他无用的东西,只是彻骨的恨而已。”
说完这话,玉清松开了手,依旧不和我对视,只用极轻的几乎让我听不见的声音说道:“若是……若是他并没有……”
声音越来越小,我听得模糊,追问道:“什么?”
玉清猛然回神,突然就恢覆了往常的平静,声音淡漠:“没什么,早点休息吧。”
我抱着疑惑,想要追问,但玉清却什么都不肯再说。一直以来,都是玉清在外奔波,政治上的事,我自认没有那种敏感度,所以也就全部交托给他。
一想到他那迟疑的语气,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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