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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她一身红衣,红妆十里,与他人举案眉齐。
那日,他修了眉发,背了包裹,从此浪迹了天涯。
那是他最爱的女子,那是他最尊敬的兄长,他如何能够放下?
还记得那年开的桃花,她一身红衣散了黑发,对着他弯了眉眼,那眼角溢出的芒,却是比那烟火还要灿烂。
她总爱同他一起骑马,说要同他走遍这天涯,风吹了衣袖,她一身红衣,不经意间却入了他的心。
而今,她这一身嫁衣如火,却不是为他而着,今后,怕也只得是陌路罢。
那夜大雨如註,他离开了白陀山。
几载的光景悠悠的过,寒来暑往,秋收冬藏,他去了许多的地方,可是心中,却总放不下她。
这几载的光景,每每下雨,他便是会想到她,那个一身红衣如火的她。
“你可是又要出去?”
她总会半敛了眸望了他,眸中的光芒,微微的有些暗淡。
“嗯,只是不知为何,这雨下了不停。”
他颇为忧虑。
“因为你离开了我难过啊!”
她如是说。
自他离开白陀山后,下了一百四十八日的雨,她可是这一百四十八日来都在想他?
他想回去看看她。
再见她时,依旧是那片桃林下,她冷了眉眼望着他,眸中的光彩,微微的有些覆杂。
“跟我走罢?你可还记得说要与我浪迹天涯?”
他执了她的手,细细的感受着她的暖,不愿放下。
这几载来,他已是想明白,以往他不懂,年少轻狂,他负了她,此番回来,他带她浪迹天涯。
“你走罢,这双手,也便只有你兄长能执,海角也罢,天涯也罢,于我再无半点干系。”
她低低的嘆了嘆,抽回了手,只是转身时,眼角微微的有些凉意。
她守了他一个又一个年华,如今才允她海角天涯,莫不是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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