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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楼画舫,灯火微晃,檀香缭绕。
流云舫,京都中最大的烟花之地。
他进来之时,掩在屏风后的她着了一身红衣,身形微微的颤,琵琶声忽乱。
墨黑至极的眸底,一抹光华,缓缓掠起,那是覆杂到极致的芒,却带着藏不住的暖。
“昔年,你不该回来,我早已不是当初的红袖,你走吧。”
一点点的压下眸底的芒,只是字句间,忽的便染上了几分寒凉。
他不该来的,这流云舫上,再也没有他的一席之地,而她,亦再也不是当初的那个她。
音落,不远处,他一身戎装,眉眼却是微微的僵,通身的寒意,寸寸开始弥漫。
不该来?他战场厮杀十余载,只为能早些回来见她一面,如今竟是等到了这句话?
哈哈,他到底是傻了!
“红袖,我这十余载的日子,待的你一日一日的还给了我,我便走。”
咬着牙,压下了眼底的那簇火焰,他转身离了屋子,步子却是止不住的踉跄。
十余载的光景,让他离开,如何能够甘心?
他要留下来,他要一个能够接受的理由,若是不然,他这辈子都不会再离开。
她……很是奇怪。
这几日来,他日日夜夜都流连在流云舫内,虽是时时都能见得她,他却总觉得有些不同了。
她所弹的那把流云琵琶,他还记得他去塞外之时被她亲手扔下了悬崖,望着马背上的他,眉眼间,俱是坚定。
“昔年,这把流云琵琶,从此不会为他人而弹!”
那声音,犹在耳畔,可如今……
臺上的琵琶声依旧悦耳,他的眸子,微微的沈。
她如今极爱抹那百花楼的脂粉,褪去了昔日的那份干凈,而今一颦一笑间,都是那万种的风情。
他还记得她一身素衣站在了梨花树下,抬眸望着他,不施脂粉的小脸,却是若那初升的朝阳,令他的心狠狠的颤了一颤,可如今……
臺上的她一身红衣,一张极为妖娆的颜,他的眉头,微微的拧。
这样的她,他不喜欢。
七日光景,眨眼逝。
入夜,几缕丝竹琵琶声入耳,阵阵寒风入心。
“红袖,你怎会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房内,他冷了眉眼,一双墨黑到极致的眸底,掠起了几分寒意。
今日,他定是要问明白这其中的原因,他的红袖,那个他心心念念,早就入了他的骨血的红袖,到底去了何处?
不远处,正在描妆的她,却是缓缓的勾了唇角,眉眼间,忽的绽出了万种的风情。
到底是发现了么?这七日的光景,她也贪心够了罢……
她……很是奇怪。
这几日来,他日日夜夜都流连在流云舫内,虽是时时都能见得她,他却总觉得有些不同了。
她所弹的那把流云琵琶,他还记得他去塞外之时被她亲手扔下了悬崖,望着马背上的他,眉眼间,俱是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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