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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2月3日,立春,正月初七下午。
蒋佑坐在车里,神色覆杂地盯着沈深无名指上的淡淡戒痕。
“等多久了?”
蒋佑别开眼,“刚到。”
沈深是蒋佑的初恋。肤白个儿高,高中时两人相识,一直关系不错,但蒋佑就是鼓不起勇气表白,任时光在犹豫中蹉跎。大三时沈深到自己的大学来玩,两人喝醉酒,发生了关系,那次之后,蒋佑开始不由自主地回避他。每回经过他工作的医院,都会下意识地绕远路,有什么聚会也与他错开。
因为太喜欢,而不知该以什么态度去面对两人露水般的春风一度。
余光里戒痕那么瞩目,蒋佑酸了鼻子,躲了三年,眼下可以不用再躲了。
气氛安静且沈闷,蒋佑无所适从地把手伸进口袋,指尖不期然触到刚买的香烟。他犹豫了片刻,默默把手抽出。
“我们三年多没见了。”
烦躁涌上心头,蒋佑按下车窗,冷风涌进来,揉乱了头发,风灌进蒋佑的耳朵瞬间失聪。
泪眼生生被逼了回去,蒋佑呼了口气,“你手上的戒指呢?”
“拿去洗了。”
蒋佑的视线落在他左手的戒痕上,垂眸笑了笑,“我有点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没在你戴戒指前把你攻下。”
沈深一怔,看了眼自己指上的戒痕,笑了笑,不再言语。
蒋佑抱着手臂紧紧阖眼,“我累了,先睡一会儿。”
车窗缓缓合上,室内回温。
“到了我叫你。”
懊恼像春风拂过的茸茸草地,在蒋佑心头晃动不止,他紧紧闭着眼,糟糕的热泪正往眼角钻,他侧过身,面朝车门,皱着眉头闭着眼睛。
困意来得莫名,迷迷糊糊里,声音散去,睡意袭来,脑海里隐约响起一阵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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