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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
酒窖的空旷处摆了一张有年头的小圆桌,桌子旁有两把木交椅。
厉北烟坐在其中一把交椅上,吩咐南雨坐另一把。
南雨捏了捏拳头,将那些急着问出口的话生生咽了回去,乖乖坐下。
厉北烟拿着启瓶器,很绅士地用一张方巾垫在瓶口,将木塞一把,把里面鲜红色的液体倒入透明的高脚杯中。
南雨的鼻尖很快飘来一阵醇厚的酒香,不过她酒力很差,喝两杯就醉,所以平日里她滴酒不沾。
厉北烟将倒好的酒送到南雨面前,却没给自己倒,而是冷冷地吩咐她,“把它喝了。”
“我不会喝酒。”南雨毫不犹豫地拒绝。
厉北烟却是好性子,不疾不徐,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点着,“你喝一口,我就说一句你丈夫的信息。”
“你……”明知道厉北烟这是在耍她,可南雨还是毫不犹豫地端起了酒杯,送到嘴边抿了一下口,因为这样,这杯酒她便可以多喝几次,多从厉北烟嘴里套出朗平的消息。
“朗平他现在在哪里?”
“还在海南。”厉北烟继续敲着桌子,淡淡道。
南雨又抿了一口,“他是不是遇上麻烦了?”
“是。”这一次,厉北烟惜字如金。
“他遇上什么麻烦了?”南雨急了,又问道。
厉北烟嘴角却噙出一抹笑意,摇了摇手指,“之前的两口都太少,这一次全干了,我才告诉你。”
“厉北烟,你就是个无赖!”南雨咒骂着,秀眉深拧,仰起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有点涩,刚喝下的时候没什么反应,等整杯酒下肚,她才觉得全身的温度好像在攀升。
“现在可以说了吧!我丈夫他到底遇到什么麻烦了!”
南雨脸涨得通红,低吼道。
厉北烟看着她这么气急败坏的样子,就想好好惩罚她,惩罚她对其他男人可以那样付出,对他却熟视无睹。
他的手收回,双臂交叉在胸前,认真地看着她,“你丈夫他又被骗了,和四年前如出一辙,海南的那位合作商卷钱逃去海外了。”
“什么?”南雨如遭雷劈,整个人忽然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她的双目开始无神,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遭受的打击太大,让她极其狼狈地喃喃自语,“我要去找他……我要在他身边……我要帮他……”
她念着念着便起身,作势要冲出去。
冷冷的声音却在此时盘旋在她头顶,像是上帝视角俯视她所发出的怜悯,“李南雨,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朗平他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你跟着他,只会吃苦。”
“吃苦我也愿意,这是我们夫妻的私事!”南雨顿了一下,不客气地回应,抬步朝门口走去。
厉北烟重重地敲了敲桌面,这一次,声音拔高了几分,“忘了和你说,在这之前,你丈夫和我的厉氏房产签了一千万的合作,现在他资金链断了,如果不能在规定的期限给我们厉氏准时提供建材,违约金可是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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