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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很漫长,又很短暂。漫长是因为有太多记忆,而且是今生第一次的记忆。半夜3点多,邢文博还朦朦胧胧地叫醒了温鹤,温鹤只迷迷糊糊地应了几声,在被窝里抬起头来,和邢文博一同往落地窗外看去。确实有星星,不多,星罗棋布,一闪一闪,像一幕鲜明的梦境。两人看了几眼,又埋头去睡了。
也许第二天会隐约记得。也许一辈子都会隐约记得。
今天也睡到了快11点。同样灿烂的阳光,同样被晒得暖融融的被子,同样窝在被子里的两个人。
和昨天不同的是,房间里一片狼藉,衣服裤子被丢了一地,从浴室门口蔓延到床边。
两人的内裤一条被甩到了电视屏幕的一角挂着,另一条和拖鞋搅成了一团。
地上还有其他更不堪入目的东西……
邢文博比温鹤早醒了一会儿,环顾一圈,又闭上眼。
眼不见为凈。
温鹤的脑袋动了动,喉咙里又迷迷糊糊地发出没有意义的声音,邢文博立刻睁眼,盯着温鹤挪动的头顶。一头黑发在明亮的光线下显得很亮泽,邢文博没忍住,抬手摸上去,把手指轻轻插进他的发丝里,很柔软。
温鹤突然被摸头杀,一下抬起头来,猝不及防地撞上邢文博的目光。
两人侧着身子相对着,都僵在被窝里。
温鹤皱眉。
“怎么了?”
“疼……”
邢文博楞了很久,“……啊?”
视线不由自主地滑向温鹤那被空调被裹出一副模糊轮廓的身体。
“……手疼。”
“手?”
“嗯……一扯就疼。”
“额,”邢文博有点反应过来了,“胳膊?”
“嗯。”
“是酸吧?”
“……嗯。”
邢文博差点笑出来,“你这是缺乏锻炼。”
温鹤默默地看着他。
“真的,”邢文博一本正经道,还在被子底下伸手过去捏捏他的胳膊,“你看你这胳膊,细的,一看就没有肌肉,昨晚你那姿势,一直撑着,相当于力量训练了,乳酸堆积,但是你长期不运动,氧气供应不足,乳酸没法及时排除,当然酸痛……”
“……”温鹤在被窝里窸窸窣窣一阵,艰难地转过身去,背对邢文博,“你下去。”
他并不想听邢文博提醒他昨晚都用了什么姿势。
其实大腿也酸。
尤其是大腿内侧……
……全身都酸。
但现在他死也不想跟邢文博多提一个字了。
“还哪疼?我看看——”邢文博贴过去,又捏捏他的胳膊,“其实排除乳酸也不难,还是得多运动……”
“邢文博……!”
“你想哪去了,”邢文博嘴角的笑意消都消不下去,“我说有氧运动。”
“你下去。”温鹤头也不回,快蜷成一团了,抓着被子盖住了自己大半张脸,但邢文博还是看得到他发烫的耳朵尖。
“睡醒就不认人了?你怎么能这么拔吊无情?”
“……”
“哦,好像反了……”
“……”
温鹤索性不吭声了,装死。
本来也还困着,不想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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