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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闭幕几天后,祁汜坐在办公室里看反馈材料。
手机震动了几下,祁汜的视线从电脑屏幕移到桌面,看到页面上显示的发信人,顿了一顿,没有划开手机的欲望。
自上次深夜加班没有及时回覆向屹群之后,祁汜感觉到向屹群有一点生气。
他不擅长应对此类状况,在亲密关系中更是害怕忽略对方的感受,因此觉得有点心虚,便想到邀请向屹群来看展,还特意告诉他是自己回国后首次参与的工作。
但是向屹群称父亲的身体状况这几天不太乐观,因此到了闭展也没有抽出时间。
祁汜有些担心他家人的情况,打电话过去,发现向屹群的语气中总是略带疲惫,也对没有时间的事反覆道歉,便不想再在这繁忙的时候打扰他了。
可是祁浔催得很急,导致祁汜现在每次看到她的消息头就开始痛了起来。
和向屹群谈一谈问清楚。
祁浔每次发消息来无非是提醒他这件事,但是祁汜既不想也不愿意谈。
他说不清楚为什么,但每次一想到向屹群在电话中疲倦的语气,每次抽空来见自己时劳累的面容,祁汜便觉得完全丧失沟通的想法,根本不想说什么来增加他的负担,或者是改变此刻和平的现状。
不过“太忙”这个借口用起来可能也是有时限的,不知道祁浔是不是最近察觉到了自己的敷衍,催促的劲头有越来越猛的趋势,祁汜现在几乎都不怎么敢看她的消息了。
勉强集中註意力又看了几排资料,祁汜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他揉了揉额角,有点无奈地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上面却是余归桡的名字。
祁汜一楞,下意识就将手指悬在拒绝上,还没有想清楚就按了下去。
铃声戛然而止,手机屏幕恢覆到壁纸的页面,祁汜盯着看了两秒,还没有产生什么想法,微信紧接着跳出一则提示消息——
「?」
不知道为什么,祁汜忽然就笑了出来,眼角弯起地看着这个问号,想象余归桡面无表情地按下它时候的样子。
祁汜的手指悬在输入界面上,还没有来得及回覆,余归桡的消息却又发送了过来——
「在忙吗?」
祁汜抿了抿唇,发送「没有」过去;但又害怕余归桡再度打电话过来,紧接着连忙打字——
「有什么事吗?」
不知道为什么,祁汜察觉到余归桡这次回覆的时间长了一些,不像刚才质问自己时那样自然又直接。
“对方正在输入”的显示停留得太久,就仿佛余归桡也会斟酌着说话一样,容易给人这样的错觉。
祁汜盯着那个有些漆黑的头像看了半晌,才等到它又动了一下。
不过下一秒祁汜就感嘆自己想得太多,因为余归桡发过来的消息依旧是他我行我素的简短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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