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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越来越暗。
前方公路笔直如剑,一眼望不到头,却能看见入境关口上大大的“d-a-w-n”,是由银色发光导管做成的,比阮希见过的所有灯体都要明亮。
公路四周浓雾弥漫,他们的越野车和前方同行的皮卡车都不敢开得太快,怕轮胎打滑,于是阮希有了更多的时间去观察环境。
天际云层低垂着,微弱的金光绚丽,颇有万物初醒的感觉,可是现在时间已经快要到中午了。
“陆征河。”阮希忽然叫他。
“怎么了?”陆征河分出一点神来看他,前方路况不太稳定。
“厉深有没有配偶?”阮希问着话,用手按下车窗键,将车窗升了起来。
陆征河有点惊讶于阮希突如其来的八卦,回答道:“暂时还没有。怎么了?”
“文恺不是omega吧?”
“不是。到底怎么了?”
“我……”
阮希眼睛泛着绯红色,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陆征河一楞,随后反应过来。他将油门速度放慢,缓缓轻踩剎车,赶紧从衣兜内拿出卫生纸捻成条状,一边鼻孔给阮希塞一个,着急道:“你怎么不早说?”
什么味道?
omega对alpha的味道真的就这么敏感?
原来阮希也可以对其他alpha的味道敏感?
想到这里,陆征河非常不爽。
“味儿太大了……”阮希轻声喘气,“不过没关系,味道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你好好开车,我自己躺一会儿就好。”
刚说完,那一股他再熟悉不过的玫瑰味又悄然钻入鼻腔。气味仿若裹在荆棘之中,尖刺诱人,步步危险,却仍旧拥有想去亲近细闻的魔力。
在座位上换了个姿势躺着。
阮希歇口气,胸膛微微起伏。
这时候,他的耳朵已经绯红得通透,像是被人用手掐出来的。
过几分钟,车内的味道逐渐平覆了他闻到陌生alpha信息素的不安,调整好心绪,致谢道:“谢谢你。”
“没事。”陆征河说,“你耳朵好红。”
“……”
阮希呼吸一窒,下意识就把头顶上方的镜子扳下来。
他侧过头,想要看看自己的耳朵到底有多红。目光落在圆润的耳尖,随着它动,像是暧昧的,害羞的,然后一只宽大有力的手也出现在了镜子内,带了无法抗拒的热意。是陆征河的。
然后他听见陆征河的嗓音带了笑意:“真的好烫。”
陆征河、黎明,背景是无边无际的淡紫色,大自然能为他镶嵌一层淡金色的光。
阮希想,如果他是画家就好了,能用油彩将现在的情景留在这一瞬。
真坏啊。
怎么感觉更烫了。
阮希偏头,耸耸肩膀,想让耳朵的温度快一点降下去。
·
黎明即起,天将明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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