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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茹思这话倒是让我震惊了一下。
同样震惊的还有仲琴,她犹豫了还一会儿到底要不要去传话,担心道:“小姐,这你一个人在此……”
郑茹思却不耐地催促道:“我能有什么事,去啊仲琴!”
她这才不情不愿走。想来按她的谨慎程度,是不会原话传到的。这三个月,仲琴倒是常常奉了郑茹思的命去和阿牛传话,不过行事极为稳妥,说话也经过润色,的确是个有城府又稳重的得力人儿。
可仲琴还没走出亭子,郑茹思便叫住她:“仲琴!”
她连忙回头,如释重负般。
郑茹思说:“算了,仲琴。”
看来郑茹思也是觉得这样的话不妥。阿牛是个恪守礼数的人,决计不会做出什么违背礼仪道德之事,更不会和郑茹思私奔,何况郑茹思真的能不嫁?
郑茹思想了想,又说:“若是我嫁入皇家,你可能帮我?”
仲琴心知肚明这所谓帮为何事。
我也知道,郑茹思没法放下阿牛,阿牛亦然。她的大胆,她的肆意,她的铤而走险皆是为司命接下去设置的情劫做的铺垫。
仲琴到底考虑得多,她犹豫了会儿,郑茹思又道:“仲琴,宫中凶险,我知道这一步艰难,但是我同你一起长大,待你如同亲姐妹,何况若你以后只托词说寻我哥哥,不会有人怀疑……仲琴,我嫁给太子已成定局,我只是不想有遗憾……我不会太过要求你,我同阿寒没有缘分,只是怕他想不开……”她对仲琴打出一张亲情牌,语带哽咽。
仲琴又是沈默了一会儿,才说:“小姐,仲琴能帮的,尽量会帮……”
我稍稍有些激动,影响阿牛此生的一个重要转折点就在此了。
事实证明我对司命的命簿记忆还是十分强的。
十一月中,郑茹思出嫁,十里红妆,出席婚礼的皆是达官显贵。
阿牛告假在房里憋了一整天。
其实不论是否赐婚,他与郑茹思永远不会有结果,这点想来他已经想通,打算让这份高攀不起的感情烟消云散了。郑茹思待嫁的这几月里,每每仲琴来传话,他的回答都尽量疏离,可是我却知道他在仲琴离开后独自一人有多忧伤。
求不得。
司命设定的好劫数。
情劫最是能考验仙人的定力,归位时若能平淡看待这份感情,就算在人间有多刻骨铭心,也能将发誓生生世世爱过的人忘却,那是多冷血才能做到。
可笑的是天界似乎就在追求这种冷血。
洪迟是我看着长大,虽然我希望他能够顺利历劫,而不被人间这些由司命设定的爱情左右,从而完成他的梦想,尽管他的梦想和我的价值格格不入,但是也不愿意他成为上神的代价是变得冷漠而无情。
但是这是天界的规矩,我一个暂时溜出来的囚犯没资格说些什么。
出嫁那日我遣了九幺跟着郑茹思,掐指算来最后的劫数已经近了,待到这世结束,我便与九幺去夕峡城,他跟着郑茹思,我放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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