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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牛十二岁时,遇到了他这一世命定的劫数:郑茹思小姐。
那天正好是我与九幺去见他的日子。
他把牛放在湖边让它自己吃草,随后便如往常般在岸边一棵树下靠着等我们。
我与九幺刚刚降落的时候就听见背后一阵脚步声,九幺迅速拉着施了一个隐身咒。
那个脚步声凌乱细碎,伴着微微娇喘,几乎几步就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待那脚步声渐渐远去,九幺才扯开了隐身的屏障。
我早已在司命的命簿上知道了这一幕的发生,命簿上所定的命数不好随便插手更改,强行更改更是容易暴露我的存在,而且洪迟所历的劫难就会被判定无效,无法升为上神。
我虽然不喜欢天界的制度,但是洪迟一直在为品阶晋升而努力着。
于是我拉住九幺,让他不要过去。
九幺顿住,我能感觉他落在我脸上意味深长的目光。
那姑娘直直朝着阿牛奔了过去,阿牛原来正朝着这个方向张望,见跑来一个姑娘,忙从靠着的树上直起来。
那姑娘奔过去,却发现周围一圈开阔的空地,没有什么地方藏身,阿牛靠的那棵树也不过是棵不粗的树,越发慌张,抓着阿牛就说:“帮帮我!”
“随我来。”阿牛立马答道。
“你这侄子真是热心。”九幺看着这一切,淡淡开口。
我知道这是他的劫数,便回报以一笑。
“把人家千金小姐藏在蒲草之下。”九幺继续道,语气里多了些玩味。
我知道九幺是在给我解说发生的事情,于是便问道:“千金小姐?”
“长得不错,大眼弯眉,人类中算漂亮的了。不过这些小姐这种时候逃得那么慌张作甚?”
司命的桥段虽然恶俗,但他毕竟还是一个很称职的神仙,并不会随便乱写。
然而这毕竟是天机。
“那小姐竟然也下得水去!”
此时正是盛夏,那小姐跑得香汗淋漓,想来下水也不是什么不舒服的事情。只是她竟然放得下架子,司命这一世给洪迟安排的情人,倒也十分不错。
不久从另一侧的林子里又跑来一群人,听脚步声大约有六七人。他们见了阿牛,问道:“可看见孙小姐?”
阿牛答道:“我一直在此处放牛,并未看见什么小姐。”
这小子,扯谎何时竟变得如此熟练了?
九幺在我旁边轻笑一声:“难不成这就是那个上仙的劫数?司命果然恶俗。”
司命给历劫的上仙安排的命运往往就那么几个套路,被说一声恶俗也不冤枉他。于是我也扯着嘴角笑了一声。九幺却说:“何以笑得如此僵硬?”
“有么?”我不自觉,微微拉了拉嘴角。
“确实。”九幺肯定道,“怎么,有种儿子养大不随娘之感?”
被他这么一说,确实有点,但也不像,便道:“这可是劫数。”
情劫情劫,自然是先情后劫。
那六七个人没有多做盘问,其中一个道:“这是郑安的儿子阿牛,定是不会说谎的,我们到别的地方去找找。”
郑安就是阿牛的父亲。阿牛家里原来是姓苏的,只是他父亲在郑家做长工,才改了这个名字。
“阿牛倒是占着老实人的名号骗了他们。”九幺评论道。
我不语,继续听下面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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