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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寿辰之事最终到底无可转圜,那厢太后懿旨已下,贺府岂有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道理。
正日子在三月中旬,阖府众人巳时启程前往琼林苑。
温窈与尹曼惜因身份低微,虽则承老太爷老夫人之意去了,但不便在人前现眼,只能于后园赏花看景,兀自图个乐子消遣。
前头宾客如云的热闹隔着好几道院墻,温窈午后在梨花园散步,却没想到,会在那儿碰见个故人。
——易家三姑娘,易静笙。
她前两年嫁了御史张干,今日想必是随夫家前来给老夫人贺寿的。
温窈心中有些不愿见旧人,忙要转身回避,对方却已瞧见了她,殷切抱着孩子上前先纳了个福。
“二嫂……”
易静笙到跟前,细细打量了她两眼,惭愧道:“那日在秋茗山连柏冒犯了你,我替他向你赔罪,他是读书读傻了,你别往心里去。”
温窈这些年也听惯了旁人的谩骂、诋毁、指责,摇头说无妨,也不欲与她过多谈论往事,便另起话头问起她的近况。
从前在易家,二人算的十分亲近,易静笙待她倒还不变,言谈间又提起张干近日便要调任外阜。
“旨意下来的突然,我们月底怕是就要走了,往后见不上你,你在……在相府要多保重,万事以你自己为先,莫要在乎旁人的流言蜚语。”
温窈听得懂易静笙的意思,女人走到她这一步,除了顺从,还有别的出路吗?
或许没有,但她仍想试着为自己谋一谋。
“静笙……”她话音含在口中许久,才道:“你能否在临行前帮我一个忙?”
张干调任外阜,免不得要跋山涉水,一路通关文牒与路引必然不可少,没有这两样,不管走到哪里都会被当成流民,轻则驱赶、重则入狱。
而当初易连铮给她准备的那些文牍,全都在回到盛京后,被郑高节销毁了。
这日她亲自陪易静笙出梨花园,目送那母女俩的身影拐过墻角,一转身,却险些惊出一身冷汗。
几步外的小道上,贺兰毓正与皇帝同行,二人并肩行至一株梨花下看着这边,一个眉目沈沈,一个饶有兴致,也不知都听到了些什么。
温窈忙屈膝行礼,所幸二人仿佛只是路过停下片刻。
皇帝看她惊惶,随意弯了嘴角,“兄长方才不出声儿,瞧把人吓得。”
“家里人不懂规矩,教皇上见笑了。”
贺兰毓这回倒不似先前那般避讳,抬手招呼她上前,见她穿得单薄,便将肩上的披风解了下来给她。
“外头风大,早些进屋里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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