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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轻轻点头如捣蒜,又把头摇成拨浪鼓,往后退了一步,捂着脖子不肯放手。
路霖修的脸色在烟雾里冷了两分,一手夹烟,一手伸过来拨开阮轻轻的遮挡。
看清阮轻轻脖子的剎那,藏匿在金边眼镜下的桃花眼蓦然深沈两分。
沈吟良久,一开口就让阮轻轻崩溃,“阮轻轻,你钻垃圾堆了?”
“啊?”
阮轻轻猛然抬头,一双含水的狐貍眼楞楞地望着他,伸手摸上去,才感受到一排细密的小包的轮廓。
应该是虫子咬的。
看不上路霖修一贯嘲讽的态度,阮轻轻辩解道:“路总您住海边的管这么宽?就不允许虫子生活在阳光下的地盘?”
阮轻轻平时也动不动就怼路霖修两句,但从来没把语言组织成小学鸡吵架的水平。
路霖修轻哼一声,不打算跟明显智商不在线的太太接着对话,食指轻叩香烟,一点点烟灰落了下来。
阮轻轻的目光落在光点明灭的香烟上,路霖修居然会抽烟?
抓到了他小辫子,阮轻轻立马抬起胳膊捂住口鼻,十分嫌弃道:“别抽了,呛。”
路霖修抬头看她一眼,掐灭香烟。
站在门外等了她快三个小时,一个关心都没有还这么嫌弃?
狼心狗肺的玩意。
路霖修冷笑一声,顺手用从口袋里掏出房卡,刷开阮轻轻住的酒店房间门。
阮轻轻:“?”
这狗东西从哪来的房卡?
这狗东西有房卡还在外面站着干嘛?
这是什么破酒店居然洩露用户隐私!
阮轻轻站在门口,不肯进去,生怕一进去白天的梦就成了现实。
路霖修见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扯着领带回头,眉头微蹙,“路氏旗下的酒店。”
——简单地翻译一下,就是酒店是我家开的。
有钱了不起?
阮轻轻翻了个硕大的白眼,在内心给他翻来覆去骂个遍,然后一抬头就撞上了路霖修似是打量的目光。
阮轻轻也不堪示弱地打量回去。
阳城这个温度还拽得二五八万似的穿长袖衬衫?
要不是知道他床上什么德行,阮轻轻都要怀疑他肾虚体寒了。
路霖修显然也在打量她,内心os头一次默契到如出一辙:
阳城的天气到底没热到人神共愤的地步,阮轻轻又出了名的怕冷,至于就穿一件吊带?
微弱的磁场在两个人中间浮动,终于,二人同时启口。
“有病。”
“换身衣服。”
同样是嫌弃夹杂着不满的语气,一道轻灵,一道低磁,虚虚地浮在空气里。
两个人同时挪开目光,不再说话。
阮轻轻越过路霖修,坐到沙发旁边的地板上,放倒一个行李箱开始翻东西。
这次出差行程只有三天,阮轻轻只带了几件衣服,可是护肤品就装了一个行李箱。
美丽对阮轻轻算是一生的追求,她坐在地板上翻腾着自己的瓶瓶罐罐,早晚搭配成分搭配不亦乐乎。
路霖修顺手把脱下来的衬衫扔在沙发上,叫了一声:“阮阮。”
阮轻轻头也不抬:“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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