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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我在彼光法务部见到了vincent口中的那份附属协议。
法务深夜临时被抓回来加班,对着合同编号从檔案柜里翻出纸质合同,我将合同从头至尾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目光停留在最后盖章签字处,幼薇的名字龙飞凤舞,板上钉钉,怎样都抵赖不了。
我像是被闷进海水里,意识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却没能得到一丝一毫的舒缓,无尽的郁结堆积在胸口,连带着头也痛起来。
不远处窝在沙发里的幼薇惴惴不安地望我一眼,眉眼挫败地耷着,屏紧了呼吸。
“幼薇,我刚刚仔细回想很久,对这个补充协议一点印象都没有,什么时候签的?”
幼薇显然也记不太清,眉头紧缩,断断续续地回忆说:“好像是……主协议在过流程的时候vincent随口说要加上的,他说只是个小补充,和我说之后会资源深度合作,那个时候我急着落实《一梦》,想着和他深度合作也不亏,就直接签了……哥,我错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不敢再去看合同一眼,极度紧张地抬头看着我。整个法务室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静得似乎连呼吸声都被消去了。
我沈默一瞬,回头问法务:“签了几年?”
他翻了翻合同,回答说:“五年。”
五年。
我僵立数秒,坐下猛灌了两口水,强行镇定住。
法务放下合同,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脸色,字斟句酌道:“小方总,其实这个合同对我们的约束不算特别大,vincent公司旗下的艺人都很优质,跟他合作对我们来说是有益处的,顶多就是……被动一点。”
我大脑里低鸣不止,有些恍惚地註视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唇,带着几分胆寒,慢慢将一切串联起来。
他说的是事实,这份合同,对彼光影响还没有特别大。
因为vincent这个坑,是挖给靳宴的,彼光只是一个推手。
所以他那天特地同时叫了我们和靳宴,潜臺词很明显,如果坚持解约,那每年至少5个s级项目与靳宴无缘。
彼光发展到现在,所有的项目流程都很完善,对s级项目的评定很严格,不是一个拿来虚张声势的摆设。
s级项目代表了最好的团队,最多的资金都会投入进去,而之后靳宴如果自立门户,面临的就是选择面被削去至少一半的市场。
我仰起头,将一杯水慢慢喝空,攥紧了杯壁,转头看向六神无主的幼薇,她感觉做错了事,浓烈的后悔包裹着未知的惊惧,百般无措地勾住我的手指。
她指尖凉得要命。
这当然不全是幼薇的问题。
当时彼光命悬一线,vincent是看准了才下手的,把彼光救起来,成为自己旗下艺人的跳板,同时拿着彼光的资源和累积的影响力去签更多顶级的艺人,还能当做日后靳宴解约时谈判的筹码,怎样都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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