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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煋识趣的停住脚步,然后对沈香说:“你一个人能应付吧?”
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行也得行了。
沈香点了点头,陶煋便笑了,嘱咐她:“公主是个和善的人,你不用害怕。”说完,朝她摆了摆手。
沈香心里犯嘀咕,这公主名声在外,她要是和善,就没什么和善人了。也不知道陶煋这是正话反说,还是另有所指。管他呢。既来之则安之吧。
沈香跟着管家进了内院,这院子修葺的十分漂亮,九曲回廊,假山楼阁,曲径通幽,那玲珑的布局,巧妙的摆设,以及这微小的物品都能彰显主人的品味。着院落并不大,可是却是一步一景,沈香边走便看,不由得讚嘆道:“公主果然是个雅致的人。”
没想到,那管家竟笑了笑,说:“这是我们驸马修整的。”
驸马?沈香没想到,这个名声并不好的公主,竟然已经嫁人了。
可是为什么这么大的事,并没有昭告天下。而且皇上还把公主府建在这样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难道赵国的老国君是在有意的隐瞒这件事?
无数的疑问瞬间便涌入了脑海之中。她试探着问:“那驸马是何许人也?他今日可在府上?”
“我们驸马啊,那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话音未落,便听到前面花厅之中传来一个清丽的女声:“苏管家,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嚼舌根了?”
苏管家立刻噤声,退了下去。
沈香抬头,正看到两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宫女走了出来,搜了搜她的身,确定她没有带什么危险物品,这才让她迎进去。
等沈香进了门,宫女们便识趣的退了出去,然后关上了门。
花厅顿时安静极了,沈香抬头,正看到贵妃榻上斜躺着一个女子。这女子眉目清秀,脸色苍白,看起来有些病态。不过,她的精神很好,尤其是一双眼睛,像含着一汪秋水。不过,奇怪的是,明明是双十年华,她的头发却已经花白。不过,她本人似乎也并不在意,任由头发如瀑布般倾斜在榻上。
她手中执着一把绘着仕女图的团扇,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
“你就是叶姑娘吧?”她微微一笑,十分漂亮,“听陶煋说,你有本事解我人世烦忧?”
她说话的时候,一双漂亮的凤眼上上下下的打量她,带着审视,带着一丝怀疑。她大约不会相信,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会有什么真本事。
而事实上,沈香也的确没什么高超的技能,不过是给她一丝妄想,取了她的性命,让她彻底解脱罢了。只是,看样子,她似乎还对尘世有所留恋。
来的时候,陶煋就对她说:“不必如实相告,等她入了幻境,你便取了她的性命。”
可是,沈香还是觉得这样不妥。
她想活着,却并不想用欺骗的手段。这样,她跟一个卑鄙的小偷还有什么区别。
于是,沈香看着她,很真诚的说:“公主,解铃还须系铃人,我其实并不能真的让时空倒流,去改变什么。我能做的,不过是改变人的神思。说白了,就是自欺欺人而已。”
赵檀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她苦笑了一下:“能自欺欺人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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