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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刻就会被拉去占领占领,或是错误走进原始地带让不能进化的野兽一口吃掉,那未免太浪费了。
而且死无全尸。
老黑觉得陶米前途堪舆,“主人,把她赶走不是放生,而是赐死啊。”
“所以,她只能去一个地方。”
老黑瞬间会意过来,他为长生准备笔墨修书。
计算时间的沙钟填满了一条条画有刻度的线,晚月不知什么时分,山洞的被窝非常温暖,床边有提升温度的火盆,晚餐时侍女送来了几种不同的食物,陶米犹豫了一下,张口唤住,她问:“你们主人身体好吗?”
侍女摇摇头,连尾巴耳朵都耷拉着。
陶米没事了,让她离开。
她把晚餐吃得干干凈凈,肚子明明很饱,仍然是睡不着。
陶米盯着粗布织的床幔,想起到夜逆以来的种种事情。
最初醒来她身处一个荒凉的地方,那里不属于夜逆国土,后来长生行宫的狼族越界狩猎,误将她抓进夜逆,他们说,她是食物,而且千载难逢,陶米瞅瞅自己的手和脚,很瘦,她一直病着很难长肉,所谓的与别不同估计是人类的身份,什么病是把人类当作食物的?
不过他也放了她一条生路。
或是……给她准备了一条死路?
她从夜逆外来,现今长生要她离开,想必是要驱逐出夜逆返回原地。
那里有着无边无际的死寂,连树木都不长叶子,而且潜伏数之不尽的猛兽,她曾经被多头豹子盯上过,若不是狼人先把她抢了,大概已经超生。
想起被流放的世界,陶米有点害怕。
她下床穿上鞋子,外间刮风下雨,她披着毛茸茸的白裘走走停停,终于还是来到长生的寝室外,外间的守卫看见她差点要举起矛头刺来,搞清才知道是她。
“食物……陶姑娘。”
她的名字也是食物,什么称呼其实没关系,陶米无所谓地笑笑,她把怀里抱着的几瓶酒给了他们。
这个时分属晚月,夜逆里所有小动物几乎都睡着了,两头狼守卫去了喝酒,整个世界只剩下雨声,陶米在门外徘徊,她举手想要叩门,又犹豫地收了回来,她无所事事地低头踱步。
直到寝室外印满她湿漉漉的足印,再也找不到干涸的地方,她抬起头,对上倚在门边的长生。
他背着火光,看不清表情。
呃……陶米有被抓包的心虚。
安静了一会,她说:“晚安。”
“晚安。”
然后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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