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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清晨,灰蒙蒙的天像是裹着一层厚重的灰,总也见不得半分清明。营帐外传来一声声响亮的操练声,起了个早的容四儿挑起无心的营帐走进去时,木板床上只剩下一床迭得方方正正的薄被。
这么早,人去哪儿了?
走出军营,无心活动活动僵硬的身子,伸了伸懒腰。昨晚合着衣就睡着了,结果今儿一早,硬是被活活冻醒的。打了个哈欠,无心回头瞥了一眼正在晨练的士兵,便迈开步子朝着凤阳县城里走去。
衣兜里揣着的几两银子是少爷提前发放的工钱,昨日小烨跑得太快,还没来得及给他。进了城,拿着兜里零碎的几文钱买了两袋热乎乎的肉包子,心里惦记着昨晚的事儿,想着那群吃不饱穿不暖的孩子,无心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大。熟门熟路的穿街走巷。眼看再拐过眼前的巷子,就到她住了大半个月的破院了。也不知道这两天她不在,他们有没有饿着。
“小烨,我回来了。”
推开破败的院门,无心漂亮的美目在院子里搜索着熟悉的身影,平日里不大的地方,此时却连半个人影儿也没见着。
奇怪!平日里起得最早的就是小烨,每次等她起来的时候,小烨早已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握着根木棍练得起劲儿,半个月来天天如此。怎么今个儿,反倒这么安静?
“小烨,小烨,我是无心啊!”
“小烨?”
喊了半天,却久不见人回应。一向大条的无心也有些急了。
“无心?是无心吗?”
平日里用团起来的破布堵住漏风口的木门,从里面打开一条缝。门缝内探出一张黑乎乎的小脸,凌乱的发丝下,细小的眼睛里闪着戒备的光,在看到院子里的无心时,眼里闪过几分茫然。
“小豆子?”
“无心?真的是无心!你怎么····”
怎么这副打扮?
若不是听出了无心的声音,今年才十岁的小豆子当真不敢断定,眼前容貌漂亮衣着光鲜的美少年竟然会是那个小乞丐无心!
只是短短一日未见,还存在与昨日记忆中的那个无心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让一同生活了大半个月的小豆子,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亲近。明明还是那个人,可是····低头看着臟污的双手和破烂的衣衫,一股从未有过的酸楚齐齐涌上了心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叫自卑。
“小豆子,小烨呢?他昨晚上没有回来吗?”
“小烨哥哥昨个儿出去找你就没有回来,大晚上的我们也不知道该去哪儿找。”
这天寒地冻的,小烨如果没回来,他能去哪儿?
“那其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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