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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身,看到他们三人仍站在我马车前。
陶荣问:“你手伤得太重了,这样的宴席很多,不差这一回,还有许多机会,先回府让找个大夫看看,别留下什么病根子。”
陶艾道:“宴席的机会确实不少,但咱们这样去宫里的机会却是不多,我不要紧,等等路上找家医馆停下来让大夫上点药消了肿便好。”
她应是已从疼痛中缓过来了,说话又利索了起来。
这人向来如此,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只要谁挡了她的路,一点不客气,管对方是谁,管自己会有什么损伤。
我走过去。
“那走吧。”
陶艾仍是不动,伸出右手放我面前。
“手受了伤,上不了马车。”
要我扶?我怒极反笑,自己上了马车。
爱上不上,有本事你们把我也拖下马车揍一顿。
陶艾的脸色憋得通红,大概是觉得我一贯的软弱好欺负,断不敢拒绝她的。在一众随侍面前落了个没脸,她的手僵在半空中许久。
“你!”
陶荣很有也把我拖下马车的冲动,到底不敢,就算本朝对庶子已较前朝优容宽待了许多,却还没有到庶子能对嫡子动手的地步。
我坐在马车上,觉得自己在仗势欺人,也有些庆幸自己有势可仗,不然如今是个什么下场真的不敢多想。
有的时候又觉得,这世界本就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自己这么执着嫡子之位又是图什么,早早让出来,让有能者居之,不好吗?
他们也没有让我等多久,陶固把陶艾扶上马车,和陶荣一起去了后面的。
陶艾还用右手握着左手的手腕,放在膝上,像受了伤的小动物,几分柔弱,几分无助,惹人怜爱。
听到陶艾那声“哥哥”的时候,我正想着钦儿的伤势不知道要不要紧,等等去赏雪宴给皇后问个好坐一会就回去看他。
“哥哥有没有觉得我们其实很像?都在装纯良无辜。”
我看她,陶艾继而道:“哥哥害死了品儿和芳妹妹,害得林姨母哭瞎了双眼,只因为哥哥是嫡子,这件事便就只能这样作罢了。哥哥这样无能,荣哥哥固哥哥哪个不比你强,父亲却送你去宫里陪四皇子读书,以后还指望你继承大将军府。世道不公,大致以嫡庶之份最过了。”
陶艾说的也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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