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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月听到了父亲的声音,赶紧穿戴整齐的走了过来。
“父亲。”她轻轻的唤了一声。
陆修看着她整齐的衣衫,目光所及落在她的稍显微乱的发髻上,不悦道:“我来接你回去。”
她抬眸瞧了眼父亲面无表情的脸庞,只以为是不是她擅自跑来找顾揽风,惹了他生气了。
“父亲,我今日来这是因为……”
陆修抬起手,阻止了她想要解释的话,“我都知道,不必多说,只是既然定了,那你今日还是随我回去,等到大婚那日他亲自去迎娶才是合乎情理。”
父亲知道?
连父亲都知道的事,为何她像是最后才知道的?难道顾揽风这次的主意父亲也有参与吗?
陆修也并不打算掩藏,“今日之事,我事先已经知晓。”
他是她的父亲,自然不好去同父亲置气,只是她被骗了不说,还像个傻子般火急火燎的跑来顾府寻个说法,像是恨不得立马嫁给顾揽风,眼巴巴跑来当面质问人家。
她瞪了顾揽风一眼,从他的身后走出来,朝着陆修走去。
顾揽风瞧着她方才“吃人”的眼神,暗暗发笑,“劳您亲自来接,本该是我送她回去的。”
陆修皮笑肉不笑的抛下一句,“等你送?还能回来?”
苍何站在另一侧强忍着笑意,忽而觉得陆修大人的话实乃正理。若是主子爷送……
别说是送了,只怕这会子还出不来内室的门。还是陆修大人厉害,事情一办成就来将人带回去,不愧是将军身边最厉害的副将。
“父亲,您是早先就知道了?”
陆修淡淡的“嗯”了声,睁眸看向她,“去接你之前,我去了你阿娘那。”
挽月诧异的看着他,马车内再次静默下来。
“我同你阿娘将过往的一切悉数说开了……”
她静静的看着父亲淡然的脸庞,或许父亲在今日也对从前释怀了。
“那您和阿娘还有没有可能……”
“不会,我与你阿娘如今各自安好,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在陆府这些天,她也多方了解到父亲这么多年一直未曾娶妻生子,原以为是在等着阿娘,原来只是看淡了这些事。
“月儿,你记住,任性而为最后伤人伤己,我与你阿娘的错过,不想你重蹈覆辙。”
她乖巧的点头应下。
陆修撩开帘子看着街道上热闹的街景,想起林荷今日对他释怀一笑,这么多年了该放下的反而是他了。如今既寻回了女儿,他便不再有所求。
挽月凝望着父亲愁绪的侧颜,她知道父亲心里一定还是有阿娘的,只是阿娘却变了……
数十里的红妆。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满丁州的树上都系着无数条红绸带,上面写着祝福的话。路旁皆是维持秩序的士兵,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皆是纷纷驻足探身向前去观望这难得一见的盛大婚礼。
挽月坐在轿辇中,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明明不是第一次嫁给他,却比第一次还令她紧张。
顾将军坐在正座上看着慢慢走进来的一对璧人,一向严肃的脸在今日隐隐透着些许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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