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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白泽芝坐在半山腰的大石上,吹着海风。这时候,其冽还躺在巫医那。如果现在过去杀了他,他不会有反抗的能力。白泽芝并不认为这是趁人之危。杀父之仇,没必要等着他好好的再去打一架,又不是打擂臺。想起自己的父亲,自己的母亲,白泽芝攥了攥手。
白泽芝跃起,在夜色里,朝着那个方向飞身而去。
窗内,只有其冽一个人,依旧那么躺着,没有睁眼。昏黄的油灯下,他的脸显得有些颓废而苍白。
白泽芝攥紧了手,正想翻身进去,被人拉住。
司水看了看周围,拉着他的手离开这院子。白泽芝看着这好几个未曾露面的人,心里也是懵住了,乖乖被他拉着离开。直到反应过来,白泽芝挣脱司水,道:“有什么事?待我解决了这人再与你说罢。”白泽芝不想失去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万一他的暗卫只是暂时与他分开,那等他暗卫回来,他就没机会下手了。
“别去了。”司水看着他转身就要走,便道。
“为何?”白泽芝疑惑转身看他。
“他的业报已到来,你再不会与他有牵扯。”司水细细地看着他的眉目,数百年前爱恋的人,如今却是见面不识。他在仙界看到篡改的姻缘线后很是气愤,便等着南宫护法施法破除妖术。这事自然是惊动了天帝,天帝立即缉拿了银狐小妖来受惩。司水看着一切了结才下人界找白泽芝。离开的时候还在冬日,回来时已是夏日,而白泽芝早已离开了那处。如今看着他一切都好,才放下心。
“他的业报?”白泽芝皱眉。
“篡改姻缘,造成了一段虐缘。”司水简单说了一句。
白泽芝抬眼看他,心里直觉这与自己有关,等着司水明说。
“他再不能醒来,已在还他的业报。”司水看着他清灵的眼眸,淡淡一笑,“再有,你看看。”司水修长的一指指向夜空。
白泽芝看向天空,星色黯淡,如云非云,如星非星,荧惑星与另一不明星体呈刑相位。他立马看向司水:“这是……”白泽芝心中有了不好的想法。
司水沈默点头。
白泽芝看着这夜色里的一切,嘴张了张,很久才道:“这里的一切都躲不过去?”
“是的,这是註定的劫。”司水点头,“无人可以躲过去。”
白泽芝甚至有些怀疑,这是不是他带来的劫。
“别多想,现在解决你的事,”司水温温道,“在这里最高处找个安全的地方。”
白泽芝看向最高的那座山。到这里之后,他便踏过这里每一座山,自然清楚哪里最高,哪里可以容身。他带着司水去那处。
白泽芝站在山巅之上,看着山下淹没在夜色的一切。曾有收获一地碧绿的笑脸,曾有打渔之后满足的自得,曾有捞起石居的欢笑,曾有望着炊烟升起的知足……夜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大海的的味道。这怡贝岛四面都是茫茫的大海,根本无处可逃。
“那是他们必须要经过的一道。”司水看着他的表情,便知道他心里的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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