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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那天是二十四号,周一。前一个周六下午,三班特意借用音乐教室,进行了最后一次排演,罗茗钰陪着大家,练到天色暗沈。
“你们这届应该是最后一次参加学校的合唱比赛了,”练习结束后罗茗钰感慨地对大家说,“不管下周的比赛结果怎样,都是一次富有意义的体验,也希望你们确实能拥有更好的明天。”
平时的罗茗钰做过太多思想动员,本应是习以为常的,不过今天听到这些,梁赫心里有些莫名的触动,仿佛明天他们就要各奔东西。
有类似情绪的可能不止他一个,同学中不知谁带头鼓起了掌,一开始是孤零零的几声,慢慢全班跟着伸出双手,包括梁赫,还有个嗓门大的男生喊了一句“大家加油”。
合唱的队形刚刚解散,彼此的位置还没什么变动,梁赫的左边就是沈喆,他轻轻往那边扫了一眼。沈喆也在鼓掌,和平时的神情不太一样,好像笑着,却格外严肃。
住宿生原则上半个月回家一次,这周还没到时间,但沈喆请了假准备回家一趟,他向仍然留校的徐文珊告别后,与梁赫等几个男生一同跨出校门。
闻昊最近和董鸣鹏的关系不错,俩人自然而然地走到前面,而梁赫和沈喆慢一些,稍微拉开点距离。
c市的天空白日里总显得灰蒙暗淡,一旦进入晚间,和任何城市一样,被人工制造的光亮罩上层半红不紫的幽光。那些不太自然的光更像悬浮于空的颗粒,无法均匀散开,而使得夜的明亮有种不真实的浮夸感。
“你去哪坐车?”梁赫问。
沈喆家离得远,他说今天要自己坐公交车。
“安和路立交桥下面。”
“那还在前面,”梁赫马上就要到家,“我先回去了。”
“嗯。”
沈喆准备坐车的方向需过个马路,然而他还没走到斑马线,突然又转过身来:“梁赫!”
“怎么了?”
他站在几米开外的地方冲他喊:“留个电话吧?”
“什么?”梁赫一时没反应过来,“谁的?”
“你的啊,”沈喆没动地方,“手机或者家里电话都行。”
梁赫没手机,也很少把家里电话给同学。他笑了一下:“为什么?”
沈喆往前走了几步,回到他们刚才分开的位置,同样扬起唇角,丝丝缕缕的白气转眼间被夜色稀释。
“算是朋友吧?”
对方身后跃动的车灯光束汇入眼底,梁赫静默地望着他,以极小的幅度点了下头:“嗯。”
“那就利索点,”沈喆接着说,“万一有个什么事啊,问个题之类的能找你。”
“就为这个啊?”
“那不然呢,天天上学又不能约着出去玩。”
“谁说要跟你出去玩啊?”梁赫本来就是调侃,他当然知道留个号码也不见得真有多少事需要电话交流,“座机,71xxxx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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